“小姐您想,能被锁进贡院当同考官,那是多大的体面!非得是进士出身、德行无亏,还得是朝中公认文章学问一等一的人物才有这个资格。咱家老爷才多大年纪?三十出头,就能做乡试的考官了。”
等高青讲完,却发现上首的张书没有动静,抬眸一看,就见张书脸上并没有他以为的激动欣喜。
他不由在心里暗叹:这样天大的喜事,小姐竟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这份不动如山的养气功夫,自己怕是再学十年也赶不上,跟小姐一比,他实在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想到这里,高青脸上那副眉飞色舞的神情渐渐收敛起来,换上了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恭谨模样,规规矩矩在厅内站好。
张书放下茶盏,神色沉静,开口道:“老爷被点了乡试考官,确实是好事,但乡试提前锁院,为的就是隔绝内外,保证考试公允,所以此事不宜宣扬。”
高青连忙躬身称是。
张书又道:“吩咐下去,府中上下都把嘴管严些,不许在外头议论,更不许借机收受任何人的礼,这几日闭门谢客,谁来都不见。”
“是。”高青应得干脆。
张书接着吩咐:“你去把老爷平日里穿的衣服收拾几件,再备些日常用的东西,一并送到贡院去。记住,不要夹带任何文字文稿。”
张知节是被半道请走的,按往年惯例,今天还不算正式锁院,生活用品是可以送的。
不过,为防内外传递消息,文稿之类的东西严禁带入,等到了明日,怕是什么东西都送不进去了。
高青心里一紧,不由得暗暗着恼,给老爷送用物这样要紧的事,自己方才光顾着高兴,竟忘得一干二净,还要等着吩咐才想起来,实在不该。
他连忙恭声应下:“是,小的疏忽了,这就去办。”
张书顿了顿,又说:“你再派人出去打听一下,今年这科乡试,一同被点进贡院的考官都有谁。”
该吩咐的都一一吩咐妥当了,高青这才应声退了出去,张书端坐在椅上,眉头轻蹙,又渐渐松开了。
张知节被点为乡试考官这件事,两人事先都不曾预料到,这不免有些打乱了他们原先的计划。
不过还好,影响倒也不算太大。
她沉吟片刻,重新端起茶盏,平静地呷了一口。
高青出了正厅,径直往后院去寻吕嬷嬷。
自从府里的事务渐渐繁重起来,两人便有了明确的分工:高青管着府内的男仆小厮,还有外头迎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