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知节的亲生女儿。
女儿的功劳,自然有父亲的一份。
这份父女同心的势头,满朝上下也找不出第二家了。
不少人看着张知节年轻的面庞,想着他这短短三年的仕途,不由感慨一句:他实在是太顺了。
多少人宦海沉浮,起起伏伏,一辈子熬白了头也不过在原地打转,即便偶得圣眷,也往往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
可张知节倒好,一前进便是一大步,气势汹汹地往上走。
因为白薯新法,他只要不犯大错,夏侯坤在位期间,他的前程便基本稳当了。
可这毕竟只是本朝的恩眷,俗话说得好,一朝天子一朝臣,待到将来太子登基,他张知节还能不能站得这样稳,谁也说不准。
可如今又不一样了,张书屡次搭救宁懿郡主,张家父女的名字,早已经在太子跟前挂上了号。
这一笔,不单记在本朝,更是记在了将来。
有些人心里不免生出几分阴暗的揣测,猜测张知节是否是故意让张书接近宁懿郡主,好借此向太子靠拢?
但无论心里怎么想,面上总归是另一副模样。
张知节熟练地应付着那些混合着真心假意的恭喜,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眼中却始终淡淡。
就在这时,午门外的嘈杂声忽然低了下去,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了。众人仿佛同时感知到了什么,纷纷收了声,目光不由自主地朝后方望去。
一道绯红的人影,久违地出现在了那里。
是白非。
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不羁的笑容,唇角微扬,看起来心情不错。
可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空气中便莫名绷紧了几分,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无声地蔓延开来。
她一路走过来,脚步不紧不慢,周围的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为她让出了宽阔的通道。
身经百战的武将在她经过时不自觉地绷紧了身形,浑身的肌肉都在瞬间蓄满了力道,那是久经沙场之人才有的本能反应。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警惕,像狼群遇见了更凶猛的野兽,忌惮之余,又隐隐透着一丝战意。
空气里,隐约浮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缠在白非身上挥之不去,让人不敢细想她今日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众人不敢多看,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心里都有种预感:今日的早朝,怕是又要出大事了。
卢正庭站在人群中,远远望着白非的身影,藏在袖中的手指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