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是,她刚洗了头洗了澡,要是再被那边的烧肉烟气一熏,回来还得重新洗,实在麻烦的很。
天色一点一点暗了下来,营地里除了巡逻的兵士走动的声响外,鲜少有其他动静,官员们及其家眷大多都在营地外,原先的大阅武场参加篝火晚宴。
张书安静地靠在榻上看书,巧笑也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捧着本书,时不时抓耳挠腮,满脸费力地琢磨着书里的意思。
巧笑的日常认字早就没什么问题了,但张书说过,学习是一辈子的事。巧笑把这话记在了心里,平日里虽没有专人教她,但得了空闲还是会自己翻翻书,用功一番。
张书瞥见她那副既为难又认真的表情,有些好笑,巧笑不主动开口向她请教,她也不去打扰,只偶尔停下来,凝神听一听远处的动静。
隔得有些远了,具体的声音其实听不真切,但那股子喧嚣笑闹的劲儿还是能感受到的。
这般热闹的光景,倒衬得白日里林间那场惊险刺杀,不过是一段不起眼的小插曲。
皇帝恐怕也正是希望人们这么认为的,这亦是帝王心术的一种,他越是从容,越显得那暗中谋划的人像个跳梁小丑。
正出神间,张书似听到了什么动静,目光从书页上移开,望向帐帘。
很快,外面便传来一道稚气的声音。
“书姐姐,你在吗?”
“在的,进来吧。”
宁懿得了回应,立刻转身对身后跟着的人吩咐道:“你们在此候着,不许进来。”
几名护卫和侍女齐齐应了一声“是”,分立在帐门两侧。
宁懿掀了帘子进来,一眼便瞧见靠在榻上的张书,脸上努力勾起一抹笑容。
巧笑站起身,向宁懿行了一礼,便拿着书退了出去,她径直走到篝火旁,不理会旁人投来的诧异目光,继续低头用功。
帐内,张书理了理榻上散落的书册,往旁边让了让,笑道:“过来坐吧。”
宁懿几步小跑过去,脱了鞋,挨着她身边坐下了。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过了半晌,宁懿才开口:“书姐姐,你又救了我一次,谢谢你。”
张书温和地纠正道:“是你救了你自己。”
在那矮子扑向宁懿的瞬间,是她自己果断开枪,勇敢自救。
宁懿摇了摇头:“没有书姐姐,我便是拿着手铳也无用,若真被抓走了,肯定会被搜身,手铳肯定也留不住。”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