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与今生,终究是不同的。
但有一件事,始终不变——她要护好自己,护好张知节,安稳而富足地度过这一生。
张书靠在桶壁上,仰头望着帐顶,缓缓闭上了眼睛。
直到水温渐渐凉下去,远处隐约传来动静,她才从桶中起身,擦干身子,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她唤了一声,巧笑便掀帘进来,利落地收拾妥当,一把抱起浴桶出去了。
巧笑刚走,珍珠便端着太医熬好的药走了进来,见张书湿发披散,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替她绞干头发,再细细梳理。
珍珠垂着眼眸,专心致志地忙着手里的活计,对外头的动静好似浑然不觉。
她方才在外头自然也听到了一些风声,心中难免也有些惴惴,但从进张府的第一天起,她就学会了一个规矩——管好自己的嘴巴和耳朵。
此刻任凭帐外访客往来不断,她只当没听见,手上动作始终轻柔平稳。
直到张书吩咐,珍珠才搁下梳子,拿起东西,悄声退了出去。
她刚走出帐篷没多远,迎面就遇上了张知节,珍珠立刻止步行礼。
张知节微微颔首,脚步不停,与她擦身而过,掀帘进了帐篷。
确定郡主已醒,张书与张知节便静静待在帐中等候玄鹰卫的问话,也没让他们等多久,徐鹤便在帐外求见。
“进来吧。”
对于张书帐内传出的是张知节的声音,徐鹤丝毫不觉得意外,他对守在门外的巧笑点了点头,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徐鹤进帐,见张书披散着长发坐在榻上,神色微顿,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将视线落在陪坐一旁的张知节身上。
张书并不是犯人,所以此时并不是问话,而是问询,徐鹤的态度也很是平和。
他所要了解的,便是张书视角下的事发经过,张书从徐姑姑中毒开始说起,叙述还算详尽,只是在讲到她与刺客交手时,一下子简略了许多,三言两语便带过了打斗的过程。
徐鹤面不改色,如实执笔在纸上记录。
期间他偶尔抬眸,观察着张书的面容。
帐中光线柔和,衬得她眉眼温顺,半干的乌发垂在肩侧,分明是一副闺阁千金的模样。
可亲临过现场、亲手查验过刺客尸身和毒蛇死因的徐鹤,看着此时宛若人畜无害的张书,心中的割裂感愈发强烈。
等张书讲述完毕,徐鹤静默了片刻,才谨慎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