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姑姑正蹲在一旁,面前的小炭炉炭火烧得正旺,她正将一柄刻花小铜壶搁在炉口上。
宁懿见了,不禁笑道:“徐姑姑这手脚也太快了。”
徐姑姑微微一笑,道:“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张书在毡布上坐下,看着徐姑姑眨眼间便将这简陋的林间空地布置得精致温馨,心里不由赞叹,怪不得宁懿身边日常只带着徐姑姑这一个女官,她一个人,便抵得过旁人好几个。
待徐姑姑为二人斟好茶,轻声嘱咐了句“小心烫”,便起身退到不远处的树荫下,给她们留出说话的空间。
就在徐姑姑从张书身旁经过时,一阵微风略过,张书忽然抬眼望向她的背影,面露沉思。
“怎么了?”宁懿注意到她的异样,问道。
“没什么。”张书摇摇头,笑了笑,“只觉得徐姑姑身上的味道有些不一样了。”
宁懿当即便解下腰间的香囊递过去,道:“是这个味道吧?这是宫里御医新配的驱虫香。”
张书接过香囊细细嗅了嗅,的确是这个香味,只是方才从徐姑姑身上掠过的那一缕气息,似乎又有些许不同。
她没再想,只当是主子和奴婢所用配方略有差异,将香囊还给了宁懿。
宁懿重新系好香囊,拈起一块点心吃着,仍惦记着狩猎的事,有些遗憾地道:“怎么都没遇到什么猛兽呢?我听姑姑说,上次巡猎,熊虎豹都是有的,数量还不少呢。”
张书浅浅一笑,道:“火炮的动静太大了,那些动物哪里还敢往猎场里来。”
从前的皇家围猎,是由军队在外围组成巨大的包围圈,从四面八方将野兽驱赶至一处,层层收紧,以确保有猎物可狩。
可当朝皇帝登基后,便废了这条旧制。他不愿为几日游猎兴师动众,更不肯让军士耗费数日去围山驱兽。
是以如今的巡猎,不过是贵胄子弟各带弓马入林,能遇上什么,全凭运气。
而巡猎头一日的火炮演习,到底还是惊了山林的动物。
巨响震天,硝烟弥散,众多猛兽循着本能远远逃入深山,并不像有些人预估的那样很快便会回转。
这次巡猎,论猎获,恐怕是有史以来最寥寥的一次。
可若论大阅之效,今年又是最成功的一次,火器之威,震慑四方。
宁懿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心里终究有些不甘。
上次巡猎是五年前,那时她不过一岁,连马背都坐不稳,自然是无缘参加的。
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