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听说了白薯的消息,察觉到了自己和张书的身份来历,所以在此次大阅中,才特地拿出改良过的武器,展示实力?
他这是,打算与他们为敌吗?
不怪张知节多想,这时机实在是过于巧合了。
虽然比预想中晚了一些,但他依旧认为这是一种回敬。
只是,若真想示威,在他并不清楚张书武力底细的情况下,摆出威力如此惊人的火炮和火铳,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难道,他知道张书······
张知节立刻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抹去。
张书如今的武力到底如何,连他都不算清楚,燕沉璟又怎会知道?
正思忖间,身旁不远处忽然飘来一句压低了的询问:
“你说,白非指挥使那等身手,挡得住火铳的威力吗?”
被问那人嗤笑一声:“血肉之躯,如何挡得住?”
“可白指挥使的武功······”
“再厉害的武功,快得过火铳的弹丸?”
声音渐渐远了。
张知节脚步未停,那句话轻飘飘地落进了他耳朵里,像一粒投入湖面的石子。
他不可避免地被带偏了,只是主角换了一个。
白非挡不挡得住,他不知道,可张书若是和火铳对上,会是个什么结果?
这念头一冒出来,便再也按不住了。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样一幕,张书一身黑色大衣,面对神威营兵士齐射而来的弹雨,慢动作般后仰、侧翻、腾挪,子弹擦着她的发丝和衣角掠过,她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游刃有余。
然后她稳稳落地,抬手掸了掸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躲在神威营背后,看不清面容的男人,露出了轻蔑的微笑:就这?
“老爷,到了。”
高青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张知节脚步一顿,脑海中的张书刚跃起一个后空翻,还没来得及落地,便“啪”地一下摔了个屁蹲。
“哼。”
高青疑惑地偏头,却见张知节面上一派沉稳,便以为刚才的闷笑声是自己听错了,他快步上前掀起帘子,侧身示意张知节先请。
各人的帐篷规格皆随主子的官位而定,张知节的帐子高五尺五寸,方四尺五寸,面积不算大,但麻雀虽小,也是五脏俱全。
一床一几,角落里摆着个铜盆架子,屏风后头还备了个便桶。
紧挨着他帐篷的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