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队伍前端的白非第一时间望了过来。
看到他弓着腰,咳得满脸通红的狼狈模样,眉梢不由得微微一挑。
视线在他对面的张知节身上转了一圈后,又若无其事的收了回去。
卢正庭这动静着实不小,他身边正在喝水的马都被惊得打了个响鼻,不安地原地踏了两步,也惹得不远处歇息的官员们纷纷侧目。
待看清竟是卢正庭时,顿时面面相觑,面露诧异。
卢正庭是什么人?
刑部侍郎,朝堂上出了名的端方严肃。
平日里一张脸板得像是石刻的,审案时往堂上一坐,不怒自威,人犯还未开口腿就先软了三分。
可此刻这位卢侍郎,却咳得眼角泛泪,衣襟湿了一片,耳根子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样的场景,实在是稀奇啊。
张知节也被卢正庭这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想伸手去扶,却被卢正庭抬手挡开了。
卢正庭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缓了一缓急促的呼吸,抬袖拭去唇边的水渍。
再睁眼时,方才那股狼狈神色已被他生生敛去,只是耳根那抹红还一时半会儿消散不去。
他站直身子,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衣襟,目光朝那些仍在往这边探看的同僚扫了过去。只一眼,那些视线便如退潮般纷纷缩了回去,再无人敢多瞧。
卢正庭这才看向张知节,眼睫犹带潮意,压低声音道:“你、你怎能这般说话?”
女子月事是何等私密之事,怎能如此宣之于口。
张知节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甚至还有些莫名其妙。
张书月事来了,这不是实话吗?
此刻见卢正庭咳得惊天动地、耳根通红,张知节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是了。
这里早已不是前世,而是一个将女子月事视作污秽,讳莫如深的封建礼教世道。
即便是前世,也有人谈之色变,将其污名化、禁忌化。
可对张知节而言,月经从来就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不过是女性再寻常不过的生理现象罢了。
前世他不知替张书跑腿买过多少回卫生巾,什么护垫、迷你巾、日用夜用、安睡裤,虽说谈不上如数家珍,倒也算略知一二了。
他看着卢正庭不赞同的神色,蹙起眉头,并不打算妥协改口。
他平静地回道:“君衡,月事本就是女子身体的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