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一怔,随即摇头失笑,半晌才带了几分自得,轻声道:“倒是有几分像我。”
夏侯坤老脸一红,干咳一声,低头寻摸茶壶喝茶去了。
喝了一口茶,他忽然回过味来,自己要说的重点压根不是这个。
他连忙把话头扯回来,“这十家铺子,除了头一家在张大牛名下外,其余九家,全都记在了张书名下。”
叶雨怔愣了一瞬,脱口而出:“张知节是不打算再要其他子嗣了吗?”
据她所知,张家如今住着的那座府邸,便是在张书名下,眼下竟又将九间铺子尽数过到了她头上。
虽说朝廷明令官员不得经商,可这规矩原本也禁不到家眷身上。
张知节大可将铺子挂在自己名下,再租赁给自家嫂子,以她的名义做生意,这是大昭官员的普遍做法,可他却偏偏独辟蹊径。
叶雨头一个念头便是:张知节压根没打算再要旁的子嗣,这才将家中最值钱的产业,一样一样都记在了女儿名下,作为她日后出嫁的底气。
若不是官员名下的田产可以免徭役,他怕是巴不得连那几百亩地都一并登记到张书头上吧。
想到这里,叶雨面色一时有些复杂,她抬眼看着夏侯坤,见他脸上的神情好似与自己想到了一处去,不由得沉默下来。
半晌,她才恍惚道:“他与囡囡,倒真是合适。”
夏侯坤下意识啐了一声,“呸!什么合适!?”他满脸不满意,“谁都配不上咱家的囡囡。”
转念一想,又不对,这不是在说妻子和女儿眼光不好吗?
连忙道:“囡囡看上他是他的福气,谁也不能和咱家囡囡抢人。”
“你少插手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囡囡自有主意。”叶雨立即警告道。
“我这不是怕张知节被人抢先一步撬走了嘛。”
夏侯坤被人说中了心思,当即辩解起来,“虽说他是个鳏夫,可你瞧瞧如今盯着他的人,还少吗?”
夏侯坤冷哼了一声。
从前也不是没人看上过张知节,可那些真正有底蕴的人家,总嫌他身上有些不足,尤其是对他那般宠着女儿的行径,很是瞧不上眼。
如今张书自己立起来了,那些人便又不觉得他女儿是拖累了,一个个背地里都开始有了动作。
夏侯坤这是担心女儿再这么磨蹭下去,叫人给“横刀夺爱”了。
叶雨丝毫不为所动,神色淡然而笃定:“是她的,跑不了,不是她的,强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