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坐着没动。
夏侯坤立即熟练的“就山”,自己挪了挪屁股凑过去,附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你且想想,若他当真是个两袖清风、视金银如粪土的主儿,咱家囡囡往后难不成要学那江凌,用上强取豪夺的手段不成?”
沈自心可是到临死之前才对着江凌松了口,而江凌又是何等骄傲矜持的人物,半生都为情所扰,夏侯坤可不希望女儿重蹈这条覆辙。
不过转念一想自家闺女那性子,他心下又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想,他的囡囡绝对不会成为第二个江凌。
叶雨听到这话,当即轻啐道:“老没正经。”
说罢,自己却也忍不住勾起嘴角,然后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幽幽叹了一声:“难得见她这般中意一个人。”
夏侯坤也收敛了玩笑的神情,眉间浮起一丝隐忧来:“若真是中意倒也罢了,我就怕她像从前那样,没个长性。”
想起女儿的个性,夏侯坤不禁感到一阵忧虑。
从小时候起,夏明澈对新鲜物事总有股子压不住的好奇劲儿,可一旦摸透了、琢磨尽了,转手便丢到脑后,再懒得瞧上一眼。
如今女儿已是个大姑娘了,别人家的孩子都满街跑了,她却是头一遭对男子动心,可夏侯坤心里头还是悬着,怕夏明澈故态复萌。
张知节到底不同,那是他有意重用的臣子。
他既已察觉夏明澈对张知节的心思,一边为闺女难得开窍而暗暗欢喜,一边又忍不住替她想好了后路。
倘若夏明澈真走到得手又抛下的那一步,他这做父亲的,少不得要在仕途上补偿张知节一番了。
夏侯坤已经开始盘算着,将来如何补偿被始乱终弃的张大人了,叶雨却另有看法。
她抬眸看向丈夫,轻声道:“囡囡真正上心的东西,何曾变过?你瞧瞧她如今这样子,可像是一时兴起?”
夏侯坤被这一问问住了。
虽说夏明澈从未对父母挑明过什么,但依着他们夫妇俩暗中的留意,女儿大约是在两年前的冬日便对张知节上了心。
如今这么些日子过去,她明上虽不曾有过什么举动,可他们做父母的知道,女儿一直暗中留意着张家的动静。
如此“长情”,实在不像是一时兴起。
夏侯坤的神色却丝毫不见好转,闷声道:“我还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有中意的男子了,如今好不容易开了窍,倒也没见她有所行动。”
这话里头,有遗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