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绝不叫客人多等片刻。
柜台后面是一扇小门,门上挂着帘子,将后头遮得严严实实。
每隔一会儿,帘子一动,便有伙计端着一筐刚出锅的炸货从里头出来。
最稀奇的便是,店里没有摆放一张桌椅,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客人进来,点了东西,付了钱,拎着油纸包就走,这铺子,倒像是专为外带而设的。
少了那些坐下吃喝、高谈阔论的食客,也少了寻常食铺满地的食物残渣,明明是炸货铺子,店内却显得格外清爽利落。
人人来了便买,买了便走,虽然店内店外都排着队伍,却丝毫不显拥挤混乱。
有的人买了便回家,也有的人多走几步,到附近的茶水铺子或甜水铺子里坐下,点上一些饮品,当场拆开油纸便吃。
如此一来,竟也给周边的商家捎带了不少生意。
因此,旁边的邻居们见这新开的酥香记生意如此红火,心里略微泛酸之余,倒也盼着它能多热闹几日才好。
就在酥香记十来步开外的一家茶楼二楼,朱海棠俯瞰着楼下的长队,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她站着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坐到张书对面,望着对方那副淡定的神情,半晌,才喟叹一句:“书姐儿,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张书谦逊一笑:“大伯娘和于先生前后操持,才是真辛苦。”
朱海棠摇了摇头,觉得这话不对。
张书的功劳是不容忽视。
不提最重要的食谱就是张书提供的,也要好好提一提她对店内装潢和人员配置提的几点建议。
也是真到了开业这一天,朱海棠才发觉,张书那寥寥几条建议,竟起了如此大的作用,如今店里能这般井然有序,靠的正是张书的建议。
于是,朱海棠真心实意地对着张书好一阵夸,张书也谦逊地回了几句。
张书抬眼看了看天色,又望了一眼楼下的长队,放下茶盏,起身道:“大伯娘,天色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店内有于先生照应便好。”
朱海棠有些恋恋不舍地往窗外看了一眼,道:“我还是再多待一会儿吧,毕竟头一日开业。”
张书没有多劝,等她领着巧笑离开后,朱海棠又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排队的热闹景象,嘴角又向上扬起。
酥香记从巳时热闹开张,一直忙到将近戌时。
大昭夜宵文化浓厚,原本戌时才是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