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道:“慈谷来信说,今年他们负责区域的白薯春种都已顺利完成了。”
慈谷既无后台,也无背景,因此与另一位境况相仿的监生一同被派去了洛都最远的寿州。
也正因如此,他的信总是最晚才到,今早张书临出门前正巧收到,方才刚拆开来看。
张知节闻言笑了起来,压低声音道:“他这下该彻底放心了吧。”
去年,有人想借着信息差从中牟利,早早从农人手中低价收走了不少优质薯种,盘算着今年高价卖出。
慈谷彼时便忧心此事,但张知节与张书知道皇帝留有后手,故而丝毫不担忧,但也不便和他提前说明。
开春之前,各地官府突然向民间发出公告,言明时节一到,将有廉价薯种出售,可供百姓自行购买育苗。
消息一出,那些囤积薯种的商人与地主顿时傻了眼。
不过其中仍有不少人将信将疑,怀疑官府是否真能拿出如此多的薯种。
然而时节一到,官府果然开始出售薯种。
甚至还有游商带着薯种四处兜售,问起来路,只说是从省城或府城批量买来的,价格甚至比一些县城的官府还低。
那些囤积薯种的人,如意算盘彻底落空。
到了这个份上,也只能趁着时节低价出手,否则这批货便真要砸在手里了。
张书又说起另外一件事:“慈谷所在的冒县,虽有他从中劝解,但有些农人还是将家里一半甚至更多的土地拿出来种植白薯。”
张知节脸上的笑容微微回落。
张书继续道:“据其他人信中所言,越往南去,白薯种植所占的田地比例就越大,有些地方,有的农户甚至将家中七八成的田都种上了白薯。”
国子监的学生被外派到各地推广白薯新法,定期都要向朝廷汇报工作。
张书便为他们拟定了一份每日工作汇报的模板,让他们逐项记录,每半个月汇总一次上报朝廷。
除了官方的呈报,学生们也会私下给张书寄信,汇报学习成果。
因此,各地白薯种植的现状,张知节与张书大致都心中有数。
南方水热充沛,白薯一年可种多茬,原先的产量本就高于北方。
农人们听闻新法的高产之数后,有些胆子大的,便想着搏上一把。
然而如此一来,学生们便发现了隐患,担忧秋收正粮种植减少,白薯泛滥,要生出麻烦来。
张书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