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自不必说,在朱海棠夫妇眼里,他向来是个让人放心,又勤奋好学的孩子,关键的变化在于铁锤。
说起这个小儿子,张大牛和朱海棠可谓“爱恨”交织,爱他的聪慧灵敏,恨他的顽皮捣蛋。
所以铁锤能通过县试,简直出乎张书和张知节之外所有人的预料,连教他的夫子看过他县试的卷子后都感叹,说他那回算是超常发挥了。
可县试一过,铁锤又恢复了老样子,课上倒是老老实实,但似乎一句也没听进去。
但是自从上巳节春游回来,铁锤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开始异常发奋用功起来。
对此,夫妻俩既欣慰,又有些害怕。
因为铁锤如今的表现,太像他之前犯了什么错,努力弥补讨巧卖乖的样子了 而且瞧他如今的表现,犯的错似乎还不小。
可他们怎么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且铁锤对于他们的质疑竟也不生气,只是越发用功了。
朱海棠夫妻看着一下学就跟着铁头进书房努力读书的铁锤,心里真又“惊”又“喜”。
可孩子用功,他们也没有拦着的道理,于是在夫妻俩忐忑又纠结的心情下,就这么到了考府试的日子。
府试一共三场,每场考完的第二天便出成绩,只有顺利通过前一场的人,才有资格参加下一场。
等到最后一场结束,才会公布最终的录取名单,那份榜单,叫作“长案”。
历经两天两场考试,铁锤和铁头竟都以吊车尾的排名通过了。
虽说最后一场才决定最终去留和排名,但只要不犯大错,这童生的功名,基本已是铁头和铁锤的囊中之物了。
然而,一日不登长案,朱海棠和张大牛也半点不敢提前放松,便是心中再怎么激动,夫妻俩也只是关起门来独自庆祝一番。
连在张知节和张书面前,他们都克制了几分,毕竟张知节是状元,张书是国子监博士,童生的功名在他们面前,实在有些不够看的。
虽说张知节和张书丝毫没有这个意思,但为了不发生“半路开香槟”的惨剧,他们俩也只口头对铁头和铁锤表示了恭喜,并叮嘱他们再接再厉。
到了最后一场考试当日,张大牛特地跟上官请了假,天还没亮便起来,和朱海棠一起亲自给两个考生准备了早餐,然后送他们去考场。
在张大牛他们焦急地等在场外,盼着考试顺利时,张书和张知节已经到了周家村的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