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在洛都,这些事他都不能做了,可若要他回去,他也是不愿的,父母家人都在洛都,他又怎能独自回去?
“你若是还没想好,那就继续读吧。”张书尽量用浅显的道理表述,“不是要你读出个什么功名来,而是把读书当作打底子。将来你想学什么、做什么,都得先认字、懂理,才能接得住。
书上的那些东西,你不必都喜欢,但可以先学着,等哪天你想明白自己要往哪条路走了,这些学到手的东西,自然就派得上用场了。”
铁头点了点头,他听明白了张书的意思。
读书并不是目的,而是手段。
虽然张书好像没有给他什么具体的答案,但是心里那股压了许久的郁气,似乎被张书这些话撬开了一点点缝隙。
但他很快就沮丧起来,为自己从前“阴暗”的心思,“我竟然会忮忌铁锤和静姐儿,我怎能有如此心思呢?”
张书闻言轻笑一声:“这算什么?”
她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见别人比自己强,心里泛酸,那是人之常情,谁敢说自己心里头从来都是向善的,从来没有过一丝不好的念头。要紧的不是心里有没有这些念头,而是你有没有真做出什么害人的事来。”
铁头愣住了。
“你可曾出言诋毁过铁锤?可曾盼着静姐儿读不了书?可曾暗地里使过绊子?”
铁头一脸惊恐,飞快地摇头。
“那不就成了。”张书平静地看着他,“别把自个儿想得太好,也别把自个儿想得太坏,你就是个普通人,普通人会有的毛病,你自然也会有。”
她语气平淡,既不是在安慰,也不是在训斥,只是在说一个事实,“你能说出来,这本身就不容易,多少人有了这心思还死不承认呢。”
铁头垂下眼睛,抿紧嘴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压着嗓子道:“我明白了。”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郁气全吐出去。
再抬起头时,眉眼间的阴翳散了大半,整个人明显松快了许多。
“书姐儿,谢谢你。”
他真诚地道谢,而后有些惊奇的看着张书,道:“书姐儿,你怎么懂这些的?”
张书微微一笑:“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我年纪虽小,但也是国子监的博士。”
铁头恍然的点了点头,国子监是什么地方,他到洛都这么久了也知道了。
但是之前对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