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姐儿,我能不考秀才吗?”
张书手里的动作一顿,脸上却没什么惊讶的表情。
她低声道:“这事你应该和大伯、大伯娘说。”
铁锤眉头皱得很紧,一脸纠结:“爹娘肯定不会同意的,他们现在都盼着我和我哥四月的府试呢。”
他一脸懊恼:“早知道我那时候就乱写了,谁能想到我竟然能通过县试啊。”
张书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和张知节其实在县试开考前,便觉得铁锤比铁头更有机会通过。
知识的积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却是心态问题。
其实按照铁头的学识,不说百分百能考中童生,但通过县试是肯定没问题的。
但他前两次考试都是只差一点落榜,今年是他第三次参加县试了,终于以吊车尾的成绩勉强通过,而铁锤第一次考,竟一次就过了,名次甚至还比铁头要好一些。
这结果大大出乎张大牛和朱海棠的意料。
通过了二月的县试,俩人便要准备四月的府试了。
若是再次通过,那便正式成为童生,接着再准备六月的院试,为秀才功名努力。
所以如今张家也算有了两位考生,张大牛暂且不提,朱海棠对两个儿子的态度却是好了许多,尤其是对平日里顽皮的铁锤。
今日的上巳节出游,也有给两位考生放松放松,犒劳一下他们县试取得的成绩的意思。
但显然,这并不是铁锤想要的。
想到方才朱海棠的和颜悦色,铁锤觉得嘴巴里的肉都不香了,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书姐儿,你能不能劝劝我娘啊。”
“劝她什么?”
“劝她······”
铁锤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父母给他的,是爱子深切的期盼,他能跟张书抱怨,却无法无情地全盘否认。
张书看着他,半晌,开口问道:“为何不想考学?”
铁锤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闷的:“我想学武。”
开了头,接下来的话就好说了,“我不是读书那块料,那些经义策论,我看着就头疼。”
他抬起头,眼睛发亮:“可我想学武,我想跟巧笑姐姐那样,飞檐走壁,一拳一个,我也想跟燕全将军那样,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他抿紧嘴角,望向张书的眼神愈发坚定:“我想考武举,今年是来不及了,但明年我可以参加。”
大昭的武举和文举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