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喜原本已经半起身准备跟上,见卢正庭停下,又慢慢落了回去。
他手上虽还在忙活,视线却时不时投向那边,时刻留意着自家少爷身边的动静。
卢正庭将他的举动看在眼里,有些无奈。
距离自己中毒已过去近一年,父亲安排的护卫早被他退了回去,唯有双喜依旧跟着他出行,且日常丝毫不见松懈。
在卢正庭看来,双喜有时简直称得上草木皆兵了。
卢正庭收回视线,与张知节并肩走到岸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把话题拉回方才张知节的问话上。
“那木盒与燕世子无关。”
张知节闻言微微颔首,这原也在他和张书的预料之中。
虽说张书那天并未碰过木盒,但单从两只木盒的材质和出土后的受腐蚀程度来看,麦哥儿挖出的那只,年代明显要久远得多。
“那木盒究竟是何人所埋?里面又装着什么?”
张知节面露紧张与担忧,那盒子虽不是张书挖出来的,可麦哥儿和宁懿之所以会想到“挖宝”,说到底还是因张书而起。
他此刻的模样,完全符合一个担忧女儿被卷入什么宫廷秘闻的老父亲形象。
卢正庭本不想细说,但见张知节脸上的神色,还是道,“是一件玉器。”
“果然是玉?”张知节挑了挑眉。
之前张书就曾说过,听那盒子里的声响,像是瓷玉之类的物件。
他继续追问道:“那木盒是何人所埋,可查出来了?”
卢正庭偏头朝张书所在的地方望了一眼,确认张书正在吊床上小憩,又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敏感了,以他们之间的距离,张书即便是醒着,也是听不到的。
只是他还是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是羿枫。”
张知节微微瞪大了眼睛,“能确定吗?”张知节问道。
“基本可以确定。”
这事他虽未参与其中,不清楚具体细节,但负责追查木盒来源的是玄鹰卫,这个结论便出自玄鹰卫之手,所以卢正庭才会这般笃定。
张知节这下是真的疑惑了。
“羿枫二十多年前便已失踪了吧?那木盒竟是在御花园里埋了二十余年?”
卢正庭微微颔首:“应当是如此。”
也只有在二十多年前,大昭新朝初立之际,皇宫内秩序未稳,守备不如今日这般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