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缓缓坐了起来,视线落到被她死死攥着、一动不动的、只有成人指头大小的小鱼上。
“这是我第一次捉到的鱼,等回宫我就把它养起来,等它长大了······”
宁懿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一脸怜爱地望着手里的鱼,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张书安静的听着,视线落到了前方。
浅滩里,麦哥儿正挽着裤脚站在水中,一脸紧绷地朝张书这边望,眼底藏着几分不服气的执拗。
他身旁站着两个国公府的护卫,他们同样挽着裤腿站在水中,正神色紧张地盯着自家小少爷,生怕他一个不稳栽进水里。
发现张书看过去,麦哥儿立刻别过脸,随即重新弯下腰,在河水里胡乱摸索起来。
方才他与宁懿比赛捉鱼的动静,张书都听在耳里,宁懿率先捉到了鱼,便兴冲冲地跑来献宝。
麦哥儿这是又被抢了先,心里不服气,想赶紧追上来呢。
张书转头,看向河岸上游,张知节、卢正庭和张大牛正一人一竿,并肩坐着钓鱼。
三人谁也不说话,各自盯着水面的浮漂,神情专注得像在办什么要紧差事。
朱海棠领着巧笑、双喜和高青在他们身后忙活着,架炭炉、摆铁网、串肉串菜,这是在准备中午的烧烤。
河对岸,静姐儿、铁锤和铁头正和大老爷一起放风筝。
大老爷虽然心智如孩童,放起风筝来却比谁都认真,拽着线轴满草地跑,几个小的跟在后面又笑又叫,闹成一团。
离他们不远的树下坐着几个玄鹰卫,目光时不时扫向四周,面露警惕。
看着洛水两岸的此情此景,张书只想感叹一句:
好多人啊——
之所以如此热闹,还得从几个月前说起。
自从除夕之后,麦哥儿便开始往张家跑,没过多久,宁懿和大老爷也结伴出现了。
无论是麦哥儿、宁懿郡主,还是大老爷,都是别人巴结都找不着门路的存在,如今却一个个往她跟前凑,争着抢着要跟她玩。
张书却丝毫不觉得荣幸,只觉得无奈。
说句不好听的,张书觉得自己就像被三只小狗盯上的肉骨头。
可无奈归无奈,人来了总不能往外撵。
好在他们来得也不算频繁。
麦哥儿已经开蒙了,平日里要在家上课,而且他前几年一直在建州生活,回了洛都,自然也要在燕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