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不怀好意地看向张书:“是你,你服气吗?”
张书冲他天真一笑,一副“我年纪小,您在说什么”的表情。
不戒见状,冷哼一声:“他们不止不服气,也是害怕呢。”
害怕什么?
自然是怕皇帝会秋后算账。
肃州只是第一步,但仅仅只是第一步,却已经让人毫无招架之力了。
温水煮青蛙,煮了二十五年,水还没开,但青蛙已经快没力气了。
有些人怕再不动,就真的来不及了。
张书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声道:“您之前说白非不在洛都,她是去肃州了吗?”
“老子什么时候说她不在洛都了?”不戒一脸茫然。
见张书肯定地点头,他便不在意地道:“是跑肃州去了,说来也怪,皇帝遇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回她倒像吃了炮仗似的,在肃州闹得鸡飞狗跳的。”
张书眸光微动,想到卢正庭如今大不如前的身体,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
但她没吭声,不戒这大漏勺,他若知道了,转眼满天下就都知道了。
不戒摸了摸有些发痒的鼻子,觉着自己扯远了。
他坐直身子,神情难得正经:“丫头,我跟你说这些,是让你收起你的好奇心,往后少掺和江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老老实实当你的官。”
张书觉得这话有些熟悉,卢正庭也和她说过,他们怎么个个都觉得她要惹事,明明她最安分了。
张书心下无语,面上却露出不解之色:“大师这是何意?”
不戒拧紧了眉头,沉声道:“你跟你爹鼓捣的那白薯新法,你知道是啥意思不?”
张书没吭声。
不戒认真道:“那是让天下百姓吃饱饭的东西,是——是盛世要来了。”
张书垂下眼眸,轻声道:“大师太抬举我们了,盛世若真来了,也不是因为我们,那是陛下文治武功,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不戒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口:“得得得,少跟老子拽这些场面话,你就记着,这世上有的人见不得太平,见不得盛世。那些心眼比针鼻儿还小的王八蛋,见你们碍着他们事了,能饶了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你们在洛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出不了大事,可一旦离了这儿——”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见不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