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不戒低语,后半截话没有说出口。
但他的肩膀却在这一声低语后微微塌了下来,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不少。
张书察觉到了他的变化,颇觉讶异。
这图与魔教相关,怎么不戒倒像是松了一口气?
不戒转身坐到桌前,将羊皮纸随手搁在桌上,大马金刀地往椅背上一靠,抄起桌上的橘子掰成两半。
张书不解地看着他:“这‘枫’字是与羿枫相关吧?”
“是啊,”不戒掰了几瓣橘子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道,“就是跟那大魔头‘羿枫’有关。”
他一边吃一边解释道:“其实老子早就猜到了,那小贼的正脸老子虽然没瞧见,但净无师叔跟他交过手,从他武功路数里认出了亦教的影子。”
不戒又往嘴里扔了几瓣橘子,汁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他随手一擦,语气愈发随意:“那‘枫’字虽然模糊,但字迹确实是羿枫的,这么一来就对上了,那图纸,八成就是羿枫的旧物。”
说罢,他将剩下的橘子整个塞进嘴里,手大咧咧地往身上的僧袍上擦了擦。
张书在他面前坐下,看着他那一副浑然不当回事的模样,忍不住问道:“怎么和魔教有关,大师反而不在意了呢?”
“羿枫都死了二十多年了,何须在意,”不戒懒洋洋地摆了摆手,“那亦教如今也不成气候,虽然不知道他们要那佛指骨舍利做什么,但到底没让人得逞,以后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不变应万变就是了。”
张书听着他这番“以不变应万变”的论调,倒也没反驳,只慢悠悠地开口:“我怎么记得,大师先前不是这个态度?”
不戒没应声。
张书便继续道:“您如今如此轻松,不是知道了与魔教有关,而是知道了与谁无关吧?”
话音落下,不戒目光陡然如利刃般射向张书。
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脸上没有半分退却,不戒反倒咧嘴一笑:“丫头,你小小年纪,怎么心眼比陆神棍还多?”
张书微微一笑:“这话我就当您在夸我了。”
不戒又从桌上摸了颗橘子,这回没剥,只是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抛着玩。
过了好一会,不戒才开口。
他没有接方才的话头,而是忽然问了一句:“丫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对江湖武林很感兴趣,如今,你也算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