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这条街清净肃穆,少有人敢喧哗,可今日,却热闹非凡。
天光未亮,燕国公府门前便已车马如龙。
整条泰宁街从东头到西头,被各色马车、轿子堵得水泄不通。
车帘一掀,下来的或是世爵勋贵、各部堂官,或是诰命夫人、侯伯府当家太太,个个衣冠齐整,气度不凡。
府门大开,一眼便瞧见影壁上贴着一大张红纸,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一个大大的“寿”字,门前两侧石狮子的颈上也系了大红绸花,迎风招展。
门前台阶上,管家领着十几个管事一字排开,迎来送往,忙得脚不沾地。
每来一拨客人,便有唱礼的高声报出某府某人贺寿,声音洪亮,隔着半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送礼的队伍更是壮观。
一抬抬寿礼从偏门往里抬,锦盒、绸缎、如意、寿屏,流水似的往府里送。
府里的丫鬟婆子们穿梭其间,个个穿着簇新的衣裳,脸上挂着笑,端茶递水,不敢有半分懈怠。
东暖阁里,这次盛宴的主人公,燕国公夫人,正被众人围绕在中间,笑看一众晚辈在面前行礼道贺。
更有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在母亲祖母的要求下,给燕国公夫人磕头拜寿。
“快起来吧,”燕国公夫人含笑摆手,“心意到了就行。”
待晚辈们起身,她便笑着招呼那些年轻的小娘子和小公子去后室或者去花园里看景。
“你们年轻人有话说,不必陪我这老婆子说话。”
他们自是一番推辞,但最后还是笑着去了别处。
不为别的,只因为今日来的人实在太多了,能留在东暖阁正厅里的,都是各侯府、伯府、堂官的老夫人或是当家夫人们,实在没有这些晚辈的位置了。
燕国公夫人穿着一身缎面吉服,端坐在正厅上首,含笑和几个老姐妹唠着家常,可眼神却时不时看向门外,像是在等什么人。
威武郡公夫人瞧着她的神色,环视一周后,低声笑问:“怎么,还有什么贵客没来,值得你这样眼巴巴地等着?”
燕国公夫人矢口否认:“我哪有等什么人,不过是想着今日人多,麦哥儿这混世魔头没有小璟看着,可别闹出什么事来。”
威武郡公夫人与她做了几十年的老姐妹,哪能听不出这并不是实话。
但她也没拆穿,只顺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