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现代,花生的普遍产量也不过在二百公斤到四百公斤之间,最高产量确实达到过八百多公斤,但那是什么条件?
种子改良、化肥运用、先进的防虫害技术,天时地利,种种手段加在一起,才有了那样的收成。
放在大昭,单单种子改良这一项,怕就是花上十几年也未必能成。
张大牛不免有些失望,可转念一想,自己也确实是异想天开了,便憨憨地笑了笑。
张知节也笑了,解释道:“花生耐旱,对地力要求不高,喜沙壤土,咱们那两百亩地正合适,再说,花生和绿豆一样都能固氮,种过之后,地力也能养回来一些。”
张大牛不解,“固蛋?固蛋是什么?”
张书暗暗瞪了张知节一眼。
张知节这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好在听到这话的是张大牛,转头就能忘。
他连忙转移话题:“那地里种花生,倒不是光为了卖,咱们可以像白薯面丝那样,再加工一下。”
张大牛果然一下子就被这主意勾住了,忙问:“花生能做什么?是油炸花生米,还是花生糖?”
张知节摇头:“都不是。”他顿了顿,又道:“具体能做什么,我和书姐儿还要再琢磨琢磨,但种花生的事是定下来的。”
“对对对,是该好好琢磨,”张大牛连连点头,“反正花生要明年开春才能种下,不急。”
得了朱海棠想要的答案,张大牛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回到居住的小院,路过一间亮着灯的房间,那是张知节专门给静姐儿三个孩子准备的习室。
张大牛慢慢停下了脚步,透过窗缝往里看去。
这间习室是两个月前布置起来的,虽然三个孩子都顺利入学了,但是他们与洛都学堂里的学生差距不小,张知节便请了先生来家中私下教导,一月另上八节课。
人是高青出面寻的,束脩却在张大牛夫妻的坚持下,由他们自己付。
以张大牛如今的俸禄,付这笔银子难免捉襟见肘,好在朱海棠如今收入不菲,一年十五两的束脩还是出得起的。
如今这习室便是三个孩子日常上课的地方,室内摆设也按照学堂摆。
屋内靠墙摆着三个书架,一看便知各属谁人。
一个架上除了书,还放着可爱的泥人、布老虎、鸡毛毽子。
一个书架上摆着陀螺、小木剑、小弹弓。
一个架上只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