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地也不能白白空着冬春两季,朱家人让雇农们种上了苕子,来年翻入土中,便是顶好的肥料。
还有萝卜,既能松土,又能当秋菜,等长成了,拿到县城铺子里卖,又是一笔收入。
这些倒不是张知节特意交代的,而是农人自会的算计。
显然,在给朱海棠的信中,朱老爹也提了这事,见张书将信看完了,她便开口问了:“书姐儿,那地里,明年再种什么?”
张书看了朱海棠一眼,笑道:“这事,我可做不了主。”
朱海棠一怔,连忙讪笑道:“是是,这事是该二郎拿主意。”
她心想,自己许是早上赶路太累了,怎么拿这样的大事问书姐儿?
即便她再有主意,这事到底该张知节做主。
于是等张大牛顶着风雪归来,在屋子里吃过晚膳后,朱海棠便将朱家写给他们的信递给了张大牛。
朱海棠看了眼天色,催促道:“现在戌时不到,天色尚早,等会你就去问问二郎,明年地里到底要种什么。”
她过两日又要回周家村了,而张大牛这些天早出晚归,今日不问,怕是要等她下次回来才能知道。
白薯大约是不能再种了,面丝也不如从前值钱。
云丝的事,张书也和她透过底,顶多挣今年的钱,明年必定有人琢磨出做法。
朱海棠也清楚,面丝和云丝本就是一路的东西,面丝如今人人皆知,那么多人盯着,云丝那点门道,还能藏多久?
也因为有了这两样东西打底,朱海棠觉得,那三百亩地里,明年怕是还能长出挣钱的东西来。
张大牛就着烛光,认认真真把信里的内容看完了,还没来得及消化信中的内容,便被媳妇催着起身。
他只好披上袍子往外走,连手里的信都忘了放下。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头透出昏黄的烛光,张大牛敲了敲门,听到应声才推门掀帘进去。
暖意伴随着墨香扑面而来,张知节正坐在案前写着什么,张书也在,就在床边的一旁窗边的小榻上看书。
听到动静,两人齐齐停下动作,张知节搁下笔起身:“大哥,有事?”
方才朱海棠忘记和他说了,朱老爹也给张知节写了一封信,张大牛觉得信里的内容实在是多,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便想也不想地上前,把手里厚厚一沓信往前一递。
“你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