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工人以及磨盘的增加,每个月面丝的产量已经提到了三万余斤。
若不是丁家每半个月就来运货、当场结清银子,再加上巧笑临行前反复交代,让朱家人务必抓紧时机、加快制作面丝,朱家人也不敢这么放开手脚,又是扩人,又是远途收薯。
信里只说了面丝的产量,没提具体收益,大约是怕信落到旁人手里。
但张书在心里稍稍一算,便有了数,去除各种成本以及税银,一个月的利润,应该在六百两上下。
这还是白薯不好收之后的数,要是白薯能敞开了磨,怕是能翻上几番。
在朱家人写信的档口,他们已经基本收不上白薯了,库存的白薯和淀粉也见了底。
朱老头对此颇为遗憾,在给张知节的信里提了几句,但给女儿女婿的那封信里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朱海棠轻声叹道:“哎,若不是咱家地里的白薯被官府征了,那还能挣不少钱呢。”
张书闻言笑了:“大伯娘,您莫不是忘了,户部已经将咱家征走的白薯,按面丝的利润给咱们补了钱。”
朱海棠一拍脑门:“我还真忘了。”
主要是那钱是张知节去和户部交涉拿回来的,最后把该分给他们夫妻的那份给了,给的是一张轻飘飘的银票,捏在手里没什么实感。
想到被压在箱底的那五百两银子,朱海棠顿时不遗憾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唏嘘:“要是今年的白薯也像去年那般好收,咱家的作坊还能再干几个月呢。”
在朱老爹写信的时候,面丝作坊基本已经停工了,不像去年,能一直做到开春。
张书轻轻摇头:“大伯娘,您又忘了,如今这面丝制法,可不是什么秘密了。”
朱海棠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朝廷早已将面丝制法公之于众,如今在洛都,面丝成品的价格都已经跌到了二十五文。
可三元村这边,还能按契书上二十六文的价钱批发出去,全仗着文州离洛都太远,消息还没传过去。
不过算算日子,即便信息传递再慢,这会儿也该传到文州了。
这么说来,他们作坊也算是赶上了最后一波,狠狠赚了一笔。
朱海棠还没窃喜多久,就忽然想到了什么,蹙起眉头:“那丁家······”
自家的面丝是卖完了,可丁家作为最终的售货方,万一手里还压着库存,岂不正好砸在手里?
“大伯娘不必忧心。”张书安抚道,“我爹早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