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爽利一笑,“比起从前下地的苦,这些又算得了什么,从前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两银子,如今咱也是过手上千两银子的人了。”
当初张知节和张书与她立契,说好云丝作坊给她一成利,请她主事。
那时候朱海棠并不知道云丝能赚多少,只觉着比三元村面丝作坊的两成利低了些,但她这回不用亲自干活,只需当个主事人,比原先轻省不知多少。
她心里明白,这是小叔子一家又在照顾自己,她和张大牛本想推辞,但架不住两人劝说,到底还是在契书上按了手印。
直到头一回和周家村的于先生盘账,她才知道云丝的利润远高于面丝。
那一成利折算下来,竟比原先面丝的两成还要厚。
算清那笔账的夜里,朱海棠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日瞅着巧笑要回城,便捎了话给张书,那一成利不作数,得改。
可等她第一次回来与张书盘账时,张书只道“契书既定,概不更改”,便将她和张大牛堵了回来。
她和张大牛商量了半宿,末了也只能叹一口气,只得往后越发尽心尽力,把作坊上下打理好。
思及此,朱海棠轻叹一口气,道:“到底还是受你们照顾了。”
张书闻言笑了笑:“咱们这是互惠互利,我爹是官,管不得这些事,若不是大伯娘在,我们也不知该找谁来管了,毕竟这生意也不算小了,总得交给信得过的人不是?”
朱海棠心里明白,这是客气话,没有她,还有高青,还有于账房,总有旁的法子。
她正要再说,张书已岔开话头:“大伯娘今日回来得巧,朱家来信了,大伯还在饶县,我让珍珠放到你们屋里了。”
“是我爹来信了!?”
朱海棠眼睛倏地亮了,她当即放下账本,下榻穿鞋。
也怪不得她心急,如今已是腊月,距离他们一家离开三元村将近四个月了,娘家竟一封信都没寄来,朱海棠心里难免有些打鼓。
他们得了张知节的授意,将三元村的面丝作坊全权交给了朱家人打理。
朱海棠虽信得过娘家人的人品,却也不敢轻易赌人心。
“书姐儿,那我先回去。”
她一把抓起旁边的氅衣,着急忙慌地往外走。
这氅衣也是书姐儿给的,领口一圈灰黑色的毛,据说是狼毛。
张书说是去年偶然得的,入冬前一家子每人分了一件。
朱海棠原不肯要,可见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