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节脚步没停,自然吩咐道:“来壶热水。”
宋安通赶紧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屋。
屋里其他人也透过窗户看到了刚才那一幕,有人好奇地问:“刚才那个,就是禧乐乡君?”
宋安通点点头:“应该是。”
“她来这儿干吗?”
宋安通顾不上回答,提起炉子上一直热着的铜壶就准备走。
临走时听见身后有人接了句:“今天不是国子监的监生来上课嘛,禧乐乡君是国子监博士,应该是来带队的吧。”
宋安通走到张知节门外,稍稍停了一下,匀了匀呼吸,才推门进去。
“大人。”
张知节坐在茶桌后面,面前摆好了茶具,张书坐在他对面。
宋安通提着铜壶上前,将茶壶放到一旁的草垫上。
张知节微微颔首,道:“多谢,下去吧。”
宋安通应声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屋内安静下来,张知节提起水壶,热水倾泻而下,冲入茶碗之中。
水汽氤氲间,茶香随之散开。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烫杯、醒茶、冲泡,一气呵成。
张书安静地看着,直到他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才笑着开口:“你倒是熟练。”
张知节故作矜持地笑了笑:“献丑了。”
其实这是他收到张书送来的贡茶后,特地学的,就为了在她面前露一手。
如今看张书的反应,没白学。
他手上动作不停,好奇问道:“那两个女生,她们是什么人?”
他倒不意外中选名单里有女子,只是没想到她们今日会出现在这里。
如今世道确实开放了些许,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撕本子的女生叫许珏,她的父亲,是上上届的状元。”
张知节有些诧异:“是他啊。”
他回忆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问:“我记得是叫许贺?”
张书点了点头。
张知节的神情当即有些微妙起来,许贺如今是翰林院的五品侍读,只是两人至今没什么接触,但张知节对他的名字和事迹却熟得很。
在他刚入翰林院的时候,就时常有人向他提起许贺,因为许贺不仅与他同为状元,甚至也同样是个鳏夫,不过是“曾经”的。
据说他未中第之前,一直靠岳家供养。
发妻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