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当即低头认错,可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后续,抬眼看去,就见程文方含笑看着他们,心下顿时一松。
对考试结果的好奇,终究还是暂时压过了对师长的敬畏。
他们朝两人行了一礼,随即加快脚步前进,只是举止比方才收敛端庄了许多。
原本聚在榜前的博士们见学生来了,都默默散开,他们已大致看过榜单和卷子,先把位置留给学生们吧,下午还有时间细看。
很快,第一批监生便挤到了榜前。
他们同先前那些博士一样,先去看那张红榜。
只一眼,便看见了榜首那比所有名字都要大上两圈的二字——
慈谷。
虽早想过这种可能,可真当这名字赫然立在最上头时,不少人心里还是猛地一跳。
有人心里泛酸,有人暗自嘀咕“果然如此”,可还没来得及让这些心思发酵,他们的目光便被角落里那五个金印攫住了。
王承·呂施琅·鄭經·程文方·張書
五个印记,依次排开,整整齐齐地盖在那角落。
有人猛地偏过头,去看旁边那张贴着的百份卷子,每一份的末尾,也如出一辙地盖着这五人的印记。
百张卷子,五个私印,一个不落。
一时间,所有到了嘴边的质疑,全被生生咽了回去。
这五个私印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
这人选,不是张书一个人定的,不是郑司业、程司业两个人定的,而是他们五人一同根据卷子商讨出来的结果。
他们可以不服张书,可以暗暗蛐蛐两位司业,可谁敢去质疑户部尚书?谁敢去质疑祭酒?
更何况,五人敢把自己的私印盖在上头,就意味着他们压根不怕人质疑。
问心无愧,才敢留名。
有人当即收敛了心思,在确定榜单上没有自己的名字后,失望之余便是好奇,好奇慈谷和其他人究竟写了什么,才能中选。
于是红榜前的人又慢慢挪步,挪到了卷子那边。
第一个看的自然是慈谷的卷子,待看清了卷子的内容,虽然依旧有些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慈谷这个头名,或许还真是名副其实。
其实他们心里也明白,慈谷平日里的成绩本就常常名列前茅,何况他出身农家,对农事自然是了解的。
但明白是一回事,心里那股酸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免不了暗自嘀咕,他能得榜首,不过是因为题目恰好撞在他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