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天的时间,关于《种薯新艺》这本书的内容已经在民间传开了,此时在室内考试的众多学生自然也有人猜到了本场考试的题目很可能与之相关,所以通过各种途径知道了这新法“新”在哪?
可是若没有真正下过地、亲眼见过庄稼如何生长的人,即使看过《种薯新艺》,这题目也是答不上来的。
可张书班里除了女监生外,绝大多数都是从地方推举上来的贡生,且多为寒门出身,并非乡绅子弟。
放眼整个国子监,这样的学生虽不算多,却也并非少见,可真正抓住这个机会的,偏偏只有这二十人。
他们不介意先生是男是女,只在乎张书能否帮自己考上。
他们的出身也许在国子监算得上劣势,可在这场考试中,却比其他出生官宦世家的子弟,更加有优势。
第一题考的是农业基础的掌握,需考生懂气候、知时令;
第二题则考察具体技术的运用,需考生识土壤、明方法;
第三题更是深入人情世故,需考生解人心、擅沟通。
虽察觉了张书出题的“私心”,但郑司业也不得不承认,这题目,确实出得恰到好处。
此番考教,是为了选拔推广白薯新法之人。即便入选后会统一教授种植之法,但时间紧迫、任务繁重,倘若连一点基础都没有,又如何能在短短数日内真正掌握新法?
即便学会了,推广过程中也难免遇到各种实际问题。
若没有实实在在的种地经验,如何应对变数?如何担此重任?
他看了看考场内那些冥思苦想或奋笔疾书的监生,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移开目光,继续在廊下巡视。
罢了,虽然他们似乎被张书摆了一道,但是名额有一百个呢,张书只要了其中两成,无论从哪方面看,她都算不上徇私。
窗外,日头又升高了些,金色的光斜斜照进考场,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张大牛看着头顶的烈日,粗鲁的抹了把脸上的汗,继续埋头铲土做垄。
他赤着脚,中衣的袖子卷到手肘,裤腿上糊满了泥点子。
他早上原是穿着新做的官服来的,可一到地里,便舍不得那身行头了。
于是官服被仔细叠好,挂在廊下的栏杆上,官靴也端端正正摆在干净的石阶旁,他自己则挽了裤腿,赤脚踩进了泥地里。
他这打扮还是收敛的,在乡下时,光着膀子下地也是常事。
那十几位农官见他这做派,也纷纷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