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谷不再看他,迈步往前走去。
徐可冷哼一声,拉着秦云黎离开了,其余人等也纷纷转身,没有人再多看陶监生一眼。
陶监生站在原地,脸上青白交加,半晌没能动弹。
他咬了咬牙,往郑司业工廨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颓然收回目光,终究没敢迈出那一步。
察觉周遭那些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针扎一般,他再也站不住,拨开人群,脚步仓皇地离去。
这一日,国子监后院的公共直房里,课间时分就没断过人。
国子监现有五千多名学生,若让有意向的人都在半日内亲自跑来报名,根本不可能。
所以郑司业早就在公告栏写清楚了,不接受个人报名,必须以班级为单位,由斋长统计好名额,统一报到监内。
这样一来,效率确实大大提高了。
为了防止遗漏,报名者都要在监内统一发放的,印有暗纹的纸张上亲笔签名并按手印,而且报名纸不能有任何破损或污渍。
这一套流程下来,那些想对某些人做点手脚的人,也无从下手了。
除此之外,因为这次考试通知下得实在突然,今日有些请假外出的人很可能会错过报名。
监里早就备着请假人员的名单,特地派人去他们府上通知,务必将消息送到每个监生或家长手上,并当面确认报名意向。
当下学的钟声响起时,一份多达四千六百一十七人的报名单送到了郑司业手上。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看着手里厚厚一沓纸时,郑司业还是有些吃惊,特别是看到其中一些人的姓名后,他意识到,明日的考试计划得做些调整了。
他在房里踱了几步,又看了眼桌上的报名纸,心里很快有了章程。
他当即拿起桌上的报名纸,去找程文方敲定明日新的安排。
不仅仅是两位司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场考试,监内的监丞、博士、助教等人包括杂役力夫都延缓下值,在国子监的大礼堂彝伦堂等候。
就如每月一次旬考前夜一般,所有人都要做好准备。
郑司业和程文方很快确定了流程,而后双双往彝伦堂的方向走去。
当天边最后一缕橙光褪下,彝伦堂此时正是灯火通明。
堂内,监丞正拿着名单核对座次安排,以及各堂的监考人选。
对于组织考试,他们也算是熟门熟路,只是这次通知来得实在太突然,事情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