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下车,看见朱海棠从台阶上冲下来,浑身就是一个激灵,想也不想的就道:“媳妇,咱家的白薯没了。”
朱海棠顿时忘记了自己原先要说的话,瞪大了眼睛,她身边的铁头也是脸色大变。
“爹!你说啥?什么叫咱家的白薯没了!?”
铁头一把抓住张大牛的胳膊,高声喊道,声音都有些不受控制地破了音。
从张大牛随张知节和张书进宫后,就有些恍神的铁头此刻当即清醒了过来,满脑子只剩这一句话。
——咱家的白薯没了!
那三百亩白薯,自家费了多大力气自不必多说。
没能亲眼看着地里的白薯全部起出来,这本就是铁头心里的遗憾。
可如今,张大牛竟然说家里的白薯没了!?
“不,也不是全没了,”张大牛察觉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憨憨地补了一句,“就是,就是被官府收走了······”
“啥!?”
这下朱海棠也彻底不淡定了,她正要开口问个究竟,就见张知节和张书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张知节瞧着路上有人往这边张望,当即低声道:“大嫂,咱们有事进家再说。”
朱海棠和铁头只好按住心里的焦急,架着张大牛进了门。
等几人都进了前厅,丫鬟奉茶后退下,张知节才将今天宫里发生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
朱海棠和铁头脸上的表情,从着急,到震惊,最后只剩一脸呆滞。
“当家的,你做官了······?”
“爹,你做官了······?”
张大牛愣愣的点头,“啊,我做官了······”
张知节和张书瞧着眼前三人如出一辙的表情,连忙不约而同地举起茶盏,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他们也没催,只等着三人慢慢消化这个消息。
约莫半盏茶后,朱海棠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当家的,你做官了!”
这一回,她脸上不再是呆滞,而是真真切切、掩都掩不住的喜意。
察觉到自己失态,她看了张知节和张书一眼,又捂着嘴慢慢坐了回去。
可嘴角的弧度,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的。
铁头也跟着回神,直盯着张大牛瞧,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亲爹。
张大牛被这母子俩看得有些不自在,憨憨地咧嘴一笑,挠了挠后脑勺。
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