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如今在京内的户部农官们仅有十七人,其余三十五人皆有公务分派在外,一时半会并不能及时回来,若有监生们辅助岂不是事半功倍。”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张知节,张书能将户部农官的人数与分派情况说得如此清楚,显然是从他这里得知的
张书继续语气恳切地道,“让监生们亲自下地,知晓农事艰辛,体悟粒粒皆苦,日后为官,也多一分悯农之心。”
殿内众人听完,只觉得她言之凿凿,似乎很有道理,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他们忽略了。
皇帝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小张卿这主意,倒是有些意思。”他转向一旁的孟通海,“孟卿,你觉得呢?”
孟通海捻须沉吟片刻,躬身道:“回陛下,臣以为小张大人言之有理,国子监生日后若是科举取中,外放为官,劝课农桑本就是其职责之一,如今国子监内虽有农课,但到底有些不足,借此机会让他们担一担重任,也不为是一种历练,只是——”
他面露迟疑,斟酌道:“只是明年八月便是春闱之期,若让监生们此时整日泡在田里,只怕耽误了举子们的课业,科举取士,到底是要凭文章定高低的。”
从张书出声就一直沉默的张知节开口了。
“孟大人所言极是,但世间万事总难两全。监生们若是觉得科考重于实务,大可不参加这趟农差,安心在斋舍里读书便是,若是觉得农事历练于己有益,愿意拿出几个月下田,那也是他们自己的取舍。”
张书接话,“国子监如今有学子五千二百六十七人,只需选出百人足以。”
皇帝点了点头,又看向户部尚书王承。
王承看着张书一本正经的稚嫩脸庞,心里已经将所有事情想明白了,心中一哂,道:“臣觉得张大人和小张大人的提议极好,如今白薯新法推广很是关键,如果有国子监监生相助,那势必会计日程功。”
皇帝满意地嗯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向张书,“小张卿这脑子,倒是转得快。那朕就准了,尽快让国子监的学生们一起去户部上课,只是这人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一脸正直的张书脸上,笑道:“这主意既然是小张卿出的,那人选,也由你定。”
张书没有丝毫推诿,立即从善如流的拱手道:“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