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熟悉的问题,张大牛紧张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些许,说话也顺了:“第一是利排水。白薯这东西怕涝,种在平地吧,雨水稍微多一点就烂根,种垄上,水顺着垄沟流走了,根泡不着,就不烂。
第二是利松土,垄上的土松快,白薯长着不费劲,容易膨大,结的个头就大。
第三是利采光。垄上通风,太阳晒得透,白天热夜里凉,白薯攒着糖分,吃着比平地里种的甜些。”
提起种地的事,他渐渐放松下来,虽然脊背还是绷得笔直,但身子不再发抖,说话也利索了。
孟通海蹙眉发问:“可这样一来,同样的亩数,能种的株数岂不是少了?”
张大牛看了看说话的人,不知道这是哪位大人,想了想,还是开口答道:“回大人,亩产看的是总重,不是株数。起垄之后,单株结薯更多,个头更大,就算株数稍微少点,总产也只增不减。我以前也是在平地里种白薯的,但今年用了我家二郎说的新法子,收成可比从前大多了,都快两千斤了!”
孟通海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众人又接连问了些白薯种植上的事情,但某些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走个过场。
且不说张知节和张书写的《薯艺新编》已经把新法写得极为详尽,更重要的是,皇帝手里岂能没有自己的试验田?
在座的不少都是皇帝心腹,对皇家的试验田自然也是知道的。
张知节和张书甚至猜测,御田里种出来的产量,说不定比他们种出来的产量还要高,毕竟皇帝的田,那是要肥有肥,要人有人,用最精细的法子伺候出来的。
但他们也清楚,那个产量并不适用于天下大部分土地。
正说着,有位农官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书上说的一千八百斤是五亩地的平均产量,那你家其他地呢?”
张知节好歹是京城的五品官,在老家的田地肯定不止这五亩,只有更多的数据支持,才能看出这个法子到底稳不稳当。
张大牛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他没看过《薯艺新编》,那书是张知节和张书前几天刚刚完成的,但三元村那三百亩地,确确实实是张大牛亲自管着的,从春种到夏锄,哪样没下过力气?
所以先前问起种法来,他能说得头头是道。
可问起其他地的收成······
张大牛有些为难地看了眼张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