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听到平安侯递来的台阶,建安侯也顺着话茬接道:“正是正是,太后她老人家福泽深厚,这八十大寿,自然是要大办的。”
当然也有最重要的一个理由,便是如今国库充盈了,不然皇帝即使有这心,也办不了。
平安侯点点头,又道:“说起来,听说云黎那丫头已经开始相看了?那岂不是马上就要喝上你家的喜酒了?”
听他提起这事,建安侯神色稍霁,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得意。
若说还有什么能压卢家父子一头的,一是自家子嗣比卢家兴旺,二便是儿女们的姻缘了。
“还早得很呢。”建安侯摆摆手,话虽谦虚,嘴角却微微扬起,“云黎那丫头还小,我和她娘打算多留两年。”
他也没否认相看的事,如今女儿家金贵,便是今日定下亲事,光备嫁妆就得几年工夫。
平安侯认同道:“女儿家是该多疼几年,不过以你们家的门第,云黎那丫头的品貌,只怕求亲的人早就踏破门槛了吧?”
建安侯哈哈一笑,摆手道:“哪里哪里,那丫头被我和她娘宠坏了,无法无天,只希望日后到了夫家,别把人家屋顶掀翻了就好。”
话虽如此,那笑意却实实在在从眼角眉梢漫了出来。
明着是自谦,语气里满是炫耀,能把女儿宠得“无法无天”,那也得家里有这个底气不是?
即便将来真把未来亲家的屋顶掀了,他们也得先问问缘由,该撑腰时,自然是要替她撑腰的。
平安侯再说几句,余光却瞥见前方仁寿宫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名中年女官走了出来,立在阶上,目光往庭院中一扫。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说话声,瞬间低了下去。
众人皆知,这是要入席的信号了。
果然,那女官待庭院中彻底安静下来,才微微侧身,朝诸位大人福了一福,高声道:“太后娘娘懿旨——宣诸位大人入殿赴宴——”
话音刚落,众人开始按品级整队,方才还三五成群、说说笑笑的人群,顷刻间便有了秩序。
世家子弟们各自收敛了神色,垂手肃立,方才还围着张知节寒暄的那几位老臣,也纷纷回归本列。
王承低声与张知节指点了一下他的站位后,便迅速归入队伍。
张知节快步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微微吐出一口气,趁着无人注意,悄悄活动了一下笑得有些发僵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