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这位中使。”
张知节说着,将一个荷包悄悄递了过去,其他被带着来的人也都借着宽大衣袍的遮掩,做着同样的事情。
这些小内侍们虽然没有什么正经官职,但在宫中行走,最是不能得罪的便是这些人。
一则他们日日穿行于宫禁,知晓各处规矩禁忌,二则今日引路,明日传话,后日通风报信,桩桩件件都捏在人家手里。
虽说用不着特意交好,免得落下窥探宫禁的嫌疑,但也万万不能得罪的。
待那小内侍笑着收了荷包离开后,张知节这才有机会四下张望起来。
身边的人并非规规矩矩列队而立,而是三五成群,顶着宫内侍卫们严肃的目光,却以一种松弛的姿态,与相熟的人低声闲聊着。
有人谈论着今日的天气,有人交换着朝中的趣闻,还有几个年轻子弟凑在一处,不知在说些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压着嗓子的轻笑。
对于这番景象,进宫不知多少次的张知节早已见怪不怪。
大昭的皇宫虽是规矩森严之地,却也不是要将人活活定死的地方。
那些繁复的礼仪、严苛的禁忌,为的无非是维系宫闱的秩序与威严。
而在秩序之外,人情往来、寒暄谈笑,只要不逾越,宫中倒也不会过于苛责。
毕竟今日能站在此处的,皆是朝中勋贵、世家子弟,更何况今儿个是太后八十大寿的喜日子,总不能让一场寿宴,把人拘得如泥塑木偶一般,那反倒失了皇家庆典的气氛。
张知节很快就找到了卢正庭的身影,他此时正和平安侯站在一起,周边围着一群人,从身上的服饰来看,明显也是侯爵及其子弟。
两人对视一眼后,微微点了点头,便各自移开了视线,都明白此时并不是交流沟通的时候。
于是张知节便打算老实待着,等着入席便是,可惜事与愿违。
他一抬眼,便对上了王尚书的目光,瞧着他的表情,张知节心里无奈,面上却还得一派温和地主动向他走去。
其实张知节原以为自己如今的名声在这些人眼里应该不算太好,所以他今日来赴宴,心里是做好了受冷遇的准备的。
可从最开始招呼他的王尚书开始,之后的事情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王尚书作为张知节的直属上司,在这样的场合下,自然有为张知节站台的意思。
他虽然并未刻意拉着张知节四处引见,只是两人站在一处说话,但不多时,便有人瞧见了这边的动静,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