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们来探亲的。”铁头觑着两人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回答。
其实铁头也不算是孩子了,张大牛有些事情并没有瞒着他,甚至还让他参与其中。
这一路上的日夜兼程,还有张大牛与朱海棠曾经的嘱托,都让铁头明白,自己这一大家子来洛都,绝不仅仅是一场探亲那么简单。
或许是方才那婶子太过和蔼亲切,又或是她身上的特殊气场,铁头虽然下意识对她的询问进行了隐瞒,却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直到刚才张知节问起,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婶子是不是故意出现在他们面前套话的,他担心他们兄妹几个的言行会不会坏了什么事。
察觉到铁头情绪的转变,张知节便愈发放松了神态,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瞧见你们和陌生人说话,便多问了一句。”
张书也接话道:“这洛都虽说是天子脚下,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几个年纪还小,最是好骗的。”
三人闻言都老老实实点了点头,表示往后一定多长个心眼。
全然忘了张书也只比静姐儿大几个月,此刻却像是一个大人一般小心嘱咐着。
铁头仍有些不安,迟疑着问:“二叔,可是,我们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张知节摇摇头,笑道:“没有,那婶子可还问了别的?”
铁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她没问什么了,就笑了笑,说洛都好玩的去处多,让咱们好好逛逛,然后就走了。”
“没问咱们家大人的事?”
“没有。”铁头摇头,铁锤和静姐儿也跟着摇头。
问到了想要的答案,张知节两人便岔开话题,哄着他们去栏杆边看热闹。
几个孩子望着楼下的街景,叽叽喳喳地指指点点,很快就把刚才的事忘到了脑后。
张知节和张书相顾无言,从各自的表情中明白,对方都没有头绪,于是将此事暂时压下。
又过了一阵,张大牛夫妻也来了酒楼汇合,一家人说说笑笑,直到亥时才坐上马车回家。
中秋过后,张大牛以为张知节该同他谈正事了,谁知第二日,张知节依旧带着他们出门,又玩了一整天。
晚上回家又是深夜,知道张知节明日要去上衙,他也不好打扰,想着总还有机会。
次日一早,当张知节走出正院时,一时愣在原地,天色昏暗,可张大牛却精神抖擞地站在院子里,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他,显然是在等他。
“大哥,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