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热闹一浪接一浪地涌上来,可他们谁也没有下去凑热闹的意思。
他们也不是当年初入异世的“乡巴佬”了,中秋灯会,于他们而言,和元宵、春节那些节庆也差不太多,灯还是那些灯,人还是那些人。
唯一的区别,大约是多些中秋的元素,多些应景的巧思。但这些,也不值得他们下去人挤人。
况且,在楼上远远地看着满城灯火,听着隐隐传来的欢声笑语,感受着气氛,也已经足够了。
等两人谈完了正事,又觉着干坐着也无趣,便琢磨出个新玩法,趴在栏杆上往下瞧,看谁在一炷香里认出的熟人多。
“输的人得给赢的人拆两只螃蟹,用蟹八件,蟹壳完整的那种。”
张知节定下赌注,张书欣然应允。
张知节立即街上一指,生怕被张书抢了先:“喏,礼部王侍郎家的二公子,带着新过门的媳妇看灯呢,我去年还参加过他们的婚宴。”
张书顺着望去,点点头,悠然道:“那边户部李主事,抱着儿子挤糖人摊子呢。”
张知节闻言望去,顿时懊恼,这可是他户部的人,他方才怎么没瞧见。
就在此时,又听到张书慢悠悠的地道:“那香囊摊子前,穿着月白色长衫的是国子监的学生,叫乔川柏。”
张知节一激灵,险些把手里的瓜子撒了。
他怎么忘了这茬,国子监数千人,张书在那儿待了大半年,认得的学生可比他多多了,这要是都算上,他还怎么比?
不过很快,他便想到了破解之法。
他眯着眼睛朝张书所指的方向看去,故作狐疑道:“这个我可认不得,国子监上千号人,我哪认得全?万一你是瞎编的呢?”
最后半句,他压低了声音,几不可闻。
奈何张书耳尖,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冷冷睨他一眼,吐出两个字:“行。”
张知节得了这句认可,心虚了一瞬,但很快便理直气壮地得意起来,耍赖就耍赖吧,总比输了好。
这一次,怎么说也得赢一回,他也想让姐好好“服务”自己一回。
他抖擞精神,继续在人群里搜寻起来。
两人你一个我一个地数着,半炷香的功夫,竟也各自数出二三十号人来。
算得上势均力敌。
在张知节兴冲冲地连指出两个人后,却发现身边的张书半晌没动静,他一偏头,就见张书皱着眉头望着远处,神色有些凝重。
张知节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