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习俗,张知节和张书也愿意遵守,并非真信什么鬼神,只是图个心里头的圆满,讨一份对美好日子的念想。
按说主祭之人,该是家中德高望重的女性长辈,可是两家都没有这样的人。
朱海棠若是不在,自然由张书来主祭,如今朱海棠来了,张书也不介意把这位置让出来。
只是朱海棠有些扭捏,在她想来,如今自家算是借住在分了家的小叔子这儿,哪有在别人家充作主的道理,所以说什么也不肯应承。
张知节劝了几句,见她坚决不松口,到底也没有勉强。
最后还是张书整了整衣襟,上前点着了香,朱海棠和静姐儿跟在她后头,完成了祭月的流程。
众人围坐一旁分食了供桌上的供品后,张知节又领着大家出门去玩了。
中秋,作为传统四大佳节之一,今晚的洛都城自然热闹非凡。
长街如昼,灯火连成了片。
沿街铺子早早挂出了各色花灯,兔子灯、莲花灯、走马灯,一盏叠着一盏,把宽阔的主街照得亮亮堂堂。
铁锤一下马车,一见眼前的热闹,眼都直了,两条腿早忘了爹娘的嘱咐,拽着静姐儿就往人堆里钻,铁头下意识地追着两人去了。
“铁锤!你别乱跑!小心拍花子!”
朱海棠急得伸手去捞,可那小子跟泥鳅似的,一眨眼就钻没了影。
张大牛也变了脸色,正要追上去,张书却笑着拦了一把:“别担心,巧笑跟着他们呢。”
两人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巧笑果然也不见了,突然就不担心了。
来洛都这一路上,他们也见识过巧笑的本事,有她在,还真没什么不放心的。
“让孩子们去玩吧,天子脚下,丢不了。”张知节语气笃定,又随口讲了几桩玄鹰卫处置人贩子的旧事,听得两人一愣一愣的。
“你说这玄鹰卫指挥使还是个女人?”朱海棠瞪大了眼睛,嗓门一时没收住,“这得多大的官啊!”
话音落下,周围便有几道视线落过来。
朱海棠顿时脸热,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此时他们正她站在店铺檐下,身边人来人往热闹非常,她又不能和小叔子靠得太近,说话只能提着嗓子。
可很快她便发觉,那些目光里并无恶意,路人瞧见她这副神情,像是认出了外乡人,只了然地笑笑,又各自走开了。
张知节也略抬高了声音回答她:“正三品。”
朱海棠咋舌,“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