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小厮给张大牛父子三人仔细介绍了洗澡和洗头用的胰子有何不同,几块汗巾各有什么用处,说完便退了出去。
父子三人站在屋中,面面相觑。
乡下洗澡,夏天往河里一跳,冬天烧盆热水蹲在木盆边擦两把就算完事,他们何曾见过这样阵仗。
偌大的浴桶热气腾腾,旁边架子上各色胰子摆了一排,连汗巾都分了四块,大的小的厚的薄的,各有各的用处。
“爹,这,这咋洗?”铁头紧张地问。
张大牛也懵,挠挠头:“就,脱了衣服进去呗。”
铁锤已经凑到浴桶边,伸手试了试水温,又去够旁边碟子里的胰子,拿起来闻了闻:“香!”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脱了衣裳,一个一个爬进浴桶。
热水漫过身子时,铁头舒服得直咧嘴,铁锤更是把头埋进水里又冒出来,溅了一地水。
张大牛本想骂两句,可自己靠在桶壁上,也忍不住长长地舒了口气。
等一家人洗完出来,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
朱海棠和静姐儿脸上粉扑扑的,头发半干,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张大牛父子几个却是黑红着脸。
他们的头发也拆了洗,用带着香气的汗巾擦得半干,此刻重新挽了起来,早秋的风从廊下穿过,不冷不热,正好吹干最后一丝潮气。
几人一出来,便看见高青在院中等着。
他笑着迎上两步:“老爷和小姐已经在膳厅候着了,诸位请跟我来。”
张大牛点点头,领着众人跟在高青身后往前院去。
虽是方才已经见识过这府邸的气派,但此时一路穿过回廊,几人还是忍不住悄悄打量。
廊下挂着的灯笼已经点了起来,暖黄的光映在青砖地上。
院子里种着几丛修竹,在晚风里沙沙作响,院里几株桂花树开得正好,甜丝丝的香气随着夜风一阵一阵地飘过来,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偶尔有丫鬟小厮低头快步走过,见了他们便侧身让路,轻声问安。
铁锤忍不住扯了扯铁锤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你看那灯,上头还画着画呢。”
铁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灯笼的纱面上描着几笔山水,在烛光映照下朦朦胧胧的,好看得很。
朱海棠听见两个儿子的嘀咕,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两人赶紧噤声,老老实实走路。
几人觉得自己又走了好一会,才到达目的地。
高青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