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知节提起“太后千秋”,张书抬眸看了他一眼,两人相视一笑,显然同时想到了某事,却并未多说。
“到时候,太子应该也要回来了吧?”张书问。
张知节点头:“算了算日子,应该已在路上了。”
洛江大运河北段六月底彻底完工,太子奉命前往,做最后的督查监工。
他动身时刚过端午,正是皇帝险些遇刺、卢正庭中毒的那几日。
彼时洛都城内人心惶惶,太子见过昏迷不醒的卢正庭一面,不及等他醒来,便领命出京,沿运河北上通州。
如今运河事了,太子也该回来了。
等他一回京,弟弟们都摇身一变成了亲王,不日就将就藩离京,对他而言,这大约也算松了口气。
“太子这人······”
张知节眉头微蹙,没有说下去。
太子上朝,很多时候像一尊按制点卯的摆设,极少主动开口。
即便是在人数更少的小朝会上,太子偶尔列席,张知节也常常会下意识忽略他的存在,因为他实在太过安静了。
不是不懂。
政务上他该明白的一样不落,可每逢议事,旁人问到他头上,他顶多附和几句“卿言有理”,极少反驳,更不坚持。
哪怕心里觉得不妥,也只是含糊其辞,从不当面驳人。
比起皇帝,比起传闻中那位杀伐决断的皇后,如今的太子,未免太“软”了些。
这些事,张知节都同张书讲过,故而张书虽从未见过太子,对这位储君的性情也已大致了解。
“其实对如今的太平年岁而言,有这样一位太子,也未必不好。”
张书撑着下巴,望向水榭外嘈杂的夏夜。
“开国的君主,多是杀伐决断、雷霆手段之人,马上得天下,自然也要以刚烈镇之。汉有文景,唐有高宗,都不是开国君王那种振长策而御宇内的性子,可正因如此,才有休养生息,维持盛世。”
张知节闻言若有所思。
“太子不必像先辈那样开疆拓土、力挽狂澜,他要做的,是稳稳当当坐上那张椅子,让底下人能把该办的事办完,让能做事的人愿意做事。”
“软”有软的好处。
不固执,不猜忌,不事事逞强。
臣子进言时不必战战兢兢,新政推行时不必担心朝令夕改。
这样的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