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不戒理直气壮的道:“你们家的床我睡不惯,去陆神棍那儿凑合一晚就是。”
两人差点没绷住表情。
我家的床你睡不惯?陆家的床你就睡得惯了,听着像是常客。
不戒没觉得自己话里有什么不对,摆了摆就想走。
还是张书最后想起来,嘱咐了一句她如今正在养病的事,让不戒别和外人说。
不戒虽然不知道张书葫芦里卖什么官司,但还是应下了。
此时的不戒将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顿,抬手抹了把额上的汗,顺势往衣襟上一蹭,语气带着几分急躁:“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快快,手痒得紧,把你家那麻雀儿牌搬出来和老子一起耍耍。”
张书不动声色的偏了偏身子,离他远了一些,故作无奈道:“大师,您这十天里来了五回,回回玩到天黑才肯走,竟也不腻?”
不戒登时来气:“那还不是怪你?牌不许我自制,也不许我带走,逼得老子只能上你这儿蹭!”
可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理亏三分。
这牌本就是张书家的,人家爱邀谁玩邀谁,他这般不请自来,确实有些厚脸皮。
可他此时也顾不得这许多了,硬是将粗犷的声音放软了些:“你如今闲在家里,我这是陪你解闷呢,放心,白非如今不在京中,以我的身手,没人瞧见我进来。”
张书眼眸微动。
这消息她还是头一回听说。
说起来,自打在平安侯府与白非照过面,之后便再未遇见她。
之前就不常遇到,她也没多想,原来她人竟不在洛都。
不戒浑然不觉自己方才漏了什么,只一个劲儿地催着摆牌。
张书似是被催得没了法子,终于起身,将案上的册子与帖子一并拿起,朝门外走去。
不戒脸上顿时一喜,晓得这是应了,连忙跟上去。
二人穿过游廊,迎面碰见琥珀与珍珠,两个丫鬟愣了一下,旋即垂首退至一侧,行礼道:“姑娘,不戒大师。”
这几日不戒不请自来,她们早已见怪不怪。
珍珠甚至主动问:“小姐,是要摆牌吗?”
不等张书答话,不戒已大笑着接道:“这丫头够机灵!”
张书便转向琥珀:“跟高管事说一声,把库房里的麻雀儿牌拿到水榭去。”
又吩咐珍珠:“你去叫上吕嬷嬷,一道来水榭,陪不戒大师打几圈。”
如今阖府上下,牌技能与不戒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