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碗碟走到门口时,又没好气地丢下一句,“也没见你少吃,真是个猪脑子。”
巧笑挠了挠头,不懂师傅为何生气,却还是快步跟了上去,伸手去抢她手里的碗:“我来洗吧。”
关寡妇松开手,神情稍缓。
她晓得这丫头一根筋,有些话若不直说,她永远想不明白,便似真似假地埋怨道:“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才住三日,明日就要走?”
巧笑褪下手套,低头刷着碗,理所当然道:“小姐让我多留两日,我便多住了两日,已经满三日了呀。”
关寡妇气急:“原来你本只打算来看我一眼就走,就住一日?”
巧笑仍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点头道:“是啊,小姐还有事吩咐我呢,我办完了还得赶回去。”
“究竟什么要紧事,值得你从洛都大老远快马加鞭跑这一趟?”关寡妇盯着她问。
巧笑低着头洗完不说话。
关寡妇站在灶台边,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一年了,这丫头身量又长了些,肩背也厚实了,可那副一根筋的脾气,竟一点没变。
“你那小姐,倒是比我还紧要。”
关寡妇话说出口就后悔了,因为她早料到了巧笑的回答。
可是出乎意料的,水声哗哗地响,巧笑还是没说话,但明显是默认了。
见她这般模样,关寡妇心里的气忽然就消了大半。
罢了罢了,这丫头的性子自己又不是头一日知道,同她置什么气呢。
而且她如今也是有长进了,起码没梗着脖子回她:小姐自然是最要紧的。
她叹了口气,看着巧笑手腕上的火焰纹,知道她这一年没少刻苦。
语气不由地软下来:“行了,洗好了就来院里,让我瞧瞧你这一年可有长进。”
“好嘞!”
巧笑脆生生应道,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沮丧或别扭。
关寡妇无奈地摇摇头,转身一瘸一拐地往院子里走去。
次日一早,天色灰蒙蒙的,空中飘着毛毛细雨。
“师傅,下雨呢,您别送了。”巧笑戴上斗笠,转头对关寡妇笑道。
关寡妇白了她一眼:“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懒得送你。”
她把手里一个油纸包递过去,故作冷淡道:“我这手艺就不献丑了,这里头几样点心,你凑合吃吧。”
巧笑凑近纸包嗅了嗅,眼睛一亮:“瑞福糕栈的如意卷和枣泥酥?我最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