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直房的路上,郑司业脚步有些迟缓。
他内心挣扎了许久,终于下了决心,下次,还是亲自去听听张书的课。
并不是他认可了张书,而是实在想知道张书究竟是如何上课,才能让人有如此显著的进步,这可是在国子监教了几十年书的其他资深博士都办不到的。
此时,不少之前频频缺课的学生,心里也转着相似的念头。
他们倒未必是服气了,更多的是一种不甘与好奇,那些人的进步,当真是因为张书吗?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能产生这样明显的进步?
然而他们没能等来下一堂张书的公文课,却先等来了她的病假条。
起初,人们还以为张书是知道了榜单成绩,故意拿乔。
可当张书缺席了第一节、第二节,连骑射课也不见踪影时,议论声渐渐变了调。
很快,监内给四个班级都安排了新的老师。
这样的场景明明是那些故意缺课的学生最想看到的,此时却没人笑得出来。
若是在一个月前,她如此行事只会被当作知难而退,可如今城内的流言已渐渐平息,她反而不出现了,这让人心里莫名有些不得劲起来。
尤其当新夫子对张书原先教过的学生公文行文表示赞赏时,那些曾经缺课的学生,忽然感到一种难以跨越的差距横在彼此之间。
即使有人通过各种途径借阅了那些学生的笔记,虽然有所收获,却与他们想象的还是差别太大了。
有人便跑去问了徐可等人。
“张博士请的是病假,并非无故缺课。”徐可板着脸为张书解释。
“这我知道,”一个被自己兄长推过来询问的女生小声说,“我就是想问问,张博士究竟生的什么病?这都十日了,怎么还没好起来?”
秦云黎接话:“伤筋动骨尚需百日,这才过去十日,急什么?”
问话的女生怔了怔,周围竖起耳朵听的人都愣住了。
“伤筋动骨?”女生惊呼,“怎么伤的!?”
徐可看着面前神情关切的同窗,神色稍缓,“前几日夜里大雨,雨水飘进了屋内,张博士那晚正预备教案,许是疲惫一时恍惚,脚下不慎踩到了水痕滑倒了。”
秦云黎抿紧嘴角,面露忧色:“前些日子我们去看她,张博士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竟是如此严重?!”女生脸上顿时浮起不安。
徐可叹气,“说是伤到了尾椎,摔下去时动静不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