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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张知节照常去衙门当值。
    张书这天不用去国子监上课,却也没在家闲着,而是骑着大橘,背挂长弓,虽未刻意张扬,却也坦坦荡荡地骑马出城游玩去了。
    这一切,和昨天张府门前马车来了又走一样,都被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看在眼里。
    短短半天,已经有五位勋爵府上的老夫人派人送了礼,今天张书又这么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出城游玩,确实让某些暗地里盯着的人又急又气。
    可即便如此,依旧无人敢公然指责张书半分不是。
    皇上早就在朝堂上明言张书无罪,太后与皇后的态度更不必说,而那几位派人前来的老夫人,哪一个都不是能轻易得罪的。
    但有些人并未就此罢休。
    从张书下朝之后,民间就隐隐约约传出“状元家的女儿坏了规矩”“乱了纲常”之类的闲话。
    这些话在读书人中间传得尤其快,张知节好像一夜之间,就从人人称赞的“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变成了纵容女儿、破坏礼教的罪魁祸首。
    一时间,各种指责、批评张家父女的文章开始流传。
    茶楼酒馆、文人聚会的地方,甚至书院学堂里,都有人在议论。
    这些文章引经据典,将历朝历代数百年来“女子干政”“后宫乱权”的旧事翻来覆去地讲,字里行间满是忧国忧民、痛心疾首的腔调。
    这用意再明白不过,如果读书人都一起发声,就算是皇上,也不能完全不顾读书人的意见吧?
    他们不敢直接质疑皇上,却想用读书人的笔和嘴,织成一张舆论的网,用“天下人的看法”来压一压张家父女看起来太过隆重的“圣眷”。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明明是天下读书人表率的国子监,一时间却对此讳莫如深,鲜少有人议论。
    这份沉默并非无缘无故,而是有更多的考量。
    国子监吕祭酒平日里温和有礼,却在事发次日晨课时,难得带着厉色,对满堂师生说了这样一番话:“读书人该争的,是天地正气,是民生利弊,不是口舌上的胜负,更不是揪着师长的性别做文章,国子监是读书明理之地,不是搬弄是非之所。”
    吕祭酒德高望重,他表明了态度,自然无人敢公然唱反调。
    况且吕祭酒当时老泪纵横、当庭欲辞官的消息,也早已传遍了国子监。
    若此时他们再对张书之事议论纷纷,岂不是逼祭酒再次辞官吗?他们可承担不起这样的罪名。
    此外,国子监的官僚子弟都受了家里长辈的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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