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张书带着笑意的表情,那笑容里既无得意,也无惶恐,仿佛早已预见了这一切。
卢正庭轻叹了一口气,还是什么也没说。
正如张书所言,有些路,一旦走上,便只能向前。
而张书显然早已做好了准备,从她今日站在朝堂上开口的那一刻起,就已明白自己选的是什么,又将会面对什么。
接下来的席间,话题并未完全围绕着今日的突发事件中。
张知节和张书自然地与卢正庭聊起了他们在周家村度过的闲适日子,甚至略带调侃地感叹他因忙于公务,错过了那样一段难得的放松时光。
话题各种变化,仿佛张书今日在朝堂上那番震动四座的言语与对峙,也不过是寻常生活中的一页罢了。
屋内的冰鉴冒着丝丝凉气,窗外的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张知节忽然提议:“园里那几棵桃树顶上还剩好些果子够不着,等会儿君衡你帮我扶着梯子,咱们去摘几个吧,也让你感受感受采摘的趣味。”
卢正庭被这突然的话题转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张书就在一旁不赞成了:“天都黑了,摘什么桃。”
“可以点灯笼啊。”张知节转向卢正庭,想争取他的支持,“前些天送你的桃,不是说你家里人都说甜吗?肯定吃完了吧,等会儿再带些回去。”
卢正庭下意识看向张书,只见她放下筷子,神色看似平静,眼里却透出明确的不赞同。
他几乎立刻改口:“天黑确实不便,要不下次吧?”
张知节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可趁着张书低头吃饭的间隙,他朝卢正庭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管、家、婆。
“你说什么?”
张书恰好抬头,捕捉到他嘴唇微动,危险地眯起眼。
张知节一脸无辜:“什么?没人说话啊,书姐儿你是不是听错了?”
张书看了一眼卢正庭,终究没在这时驳他的面子,只是警告似的瞪了张知节一眼。
饭后,张知节寻了个消食的由头,提着灯笼领卢正庭往花园去。
一离开张书的视线,他立刻加快了脚步,压低声音催促:“快,趁书姐儿没发现,咱们摘桃去。”
说话间还紧张地回头张望,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却一副做贼似的神情,让卢正庭看得有些好笑。
但他还是快步跟上,两人悄声来到花园。
张知节从院角搬来梯子,又找到一个篮子,两人刚走到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