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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不少官员,原本内心是倾向于御史们的,认为张书国子监授课是乱了纲常,违背了自古礼教。
    可此刻听了张书的自辩,他们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张书,并非因为她的道理多么新颖,而是因为她所依仗的,是比“自古礼教”更不容置疑的东西。
    ——皇帝的意志。
    她就像一枚被帝王亲手放置的棋子,其存在本身,就在一点点侵蚀、撬动着那看似坚固的边界。
    皇帝究竟意欲何为?
    难道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默许的试探?
    今日她能以博士身份质询御史,那么明日,是否会有更多“例外”出现,以陛下旨意为凭,踏入更多原本不容女子涉足的领域?
    有人心头剧震,垂眸的目光充满了惊疑。
    他们忽然明白,今日这场辩论,张书或许只是一个站在前台的执剑者,而真正挥出那柄无形之剑的,是御座之上的人。
    他们的视线落到站在最前排,始终没有出声的几位重臣的背影上,默默垂下眼,袖中紧握的拳,也悄然松开了。
    今日辩论的输赢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棋盘的方向,早已被定下了。
    严允跪在那里,面如白纸,冷汗涔涔,他似乎也想明白了什么,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在他身后的御史惊疑不定的回望彼此,想要开口申辩,却实在找不到辩驳之语。
    良久,皇帝的声音才缓缓传来,“严卿,张书这些话,你可有回答?”
    严允的嘴唇翕动了几下,额角的汗珠滚落,滴在金砖地面上,晕开一点深色。
    他几次试图开口,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像样的音节,张书的话像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若承认女子不可涉猎经世之学,那便将开国功臣夫人们置于何地?
    又将时常过问民情刑狱的中宫置于何地?
    可若否认,他方才那番慷慨激昂的弹劾,便成了空中楼阁,毫无立足之基。
    最重要的是,皇帝想要听到他的反驳吗?
    进退维谷。
    他只能深深伏下身去,额头触地,声音干涩嘶哑:“臣,臣愚钝,一时,一时未能思虑周全,然则,然则祖宗礼法,男女大防,历朝历代皆是如此,终究是······”
    “严御史慎言。”
    一道声音突兀地打断了他。
    在张书进殿后一直沉默旁观的张知节此时忽然开口。
    “历朝历代?你口口声声遵循的,是哪一朝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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