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中带着疑惑,似乎不解她为何会从讲学的地方走出。
张书面色如常地向前走去,将那些目光尽数抛在身后。她对朝自己行礼的学生微微颔首,头也不回地拿着书,径直朝吕祭酒的公廨赶去。
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虽不及先前那般倾盆,却也一直未停。
她撑着伞走到吕祭酒所在的小院前,脚步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番思绪,这才继续向前。
吕祭酒公房的门虚掩着,一股药香隐隐飘出。
吕祭酒正端着药碗,见张书敲门进来,他朝她微微一笑,嗓音好像比半个时辰前更沙哑了几分:“多谢张小友为老夫解围。”
这喑哑的声音,加上满室药气,又被他抢先一道谢,这一套连环招下来,将张书原先预备的话堵在了口中。
她把手中的《大昭刑统》轻轻放在桌上,无奈笑道:“祭酒,您这是何意呢?”
吕祭酒捋了捋胡须,神色坦然:“小友这话怎么说?老夫确实是嗓子突发不适,才想着请你暂代一时,咳咳······”
说罢,他又低低咳嗽了几声。
可见惯了张知节的表演,吕祭酒此番演技在张书眼里实在是有些拙劣了。
她也不急,只抱臂静静瞧着,目光里透出“您继续”的意味。
吕祭酒的咳嗽声便有些尴尬地停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待开口,却被门外一道由远及近、饱含怒气的声音骤然打断。
“祭酒!怎么回事!?我怎听说今日是张书在讲律学?这成何体统?她······”
郑司业大步踏入房中,一眼就看见立在屋中的张书,话音顿止,脸色更沉了下去。
他胸膛起伏,目光锐利地扫过张书,随后转向吕祭酒,语气沉硬:“祭酒,今日律课,您竟让女子登台授业,此事若传扬出去,监内清议哗然尚在其次,朝廷体统、天下文教风评,又将置于何地?”
吕祭酒将药碗轻轻搁下,脸上温煦的笑意未减,反问道:“郑司业如此动气,可是因张博士今日授课有误,引得监生前来向你告状了?”
郑司业神情一滞。
他在听闻消息后,立即询问了当时在堂的监生,证实了张书代课一事。
然而,监生们非但无人抱怨,反有几人言语间对张书的才学流露出钦佩之意。
可这些话听到郑司业耳朵里,更气人了。
他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