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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敌人,她也并不打算把之前的事情算到李延朗头上。
    就像之前李管事对李延朗说过的那样,两千两银子确实不是小数目,李家毕竟是商贾,利益是根本,总不能要求他们像卢正庭那样,将手里的利分出来。
    自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主要还是因为她与张知节如今的处境已不同了。
    他们已然成了李家想成为却还未成为的那类人,所处的位置不同,态度自然也就不同了。
    张知节听了张书的话,反驳道:“我也没对他过分关注,他即便明年乡试得中,又顺利过了会试、殿试,与我成为了同事,那也是两年后的事了。”
    他朝张书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道:“两年的时间,可不算短。”
    两年后,张知节可没打算还在这五品的位置上不动,而李延朗,可不一定能够到七品。
    官阶的差异,那能影响的事情可多了。
    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张书轻轻一笑:“就算他真过了殿试,多半也不过是个同进士出身,现在这位皇帝不喜世家,江南李家一开始就站错了地方。”
    “即便他们不向赵珺一系的李家靠拢,李延朗的仕途恐怕也难走。”张知节接道,“皇帝不仅不喜世家,更不可能让一个商贾之子入一甲,进翰林。”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笑:“我能中这个状元,‘寒门出身’可给我加了不少分。”
    语气里并无自嘲,反倒有几分清醒的认知。
    张书没有反驳,这话题他们原先就讨论过。
    张知节的确刻苦,才学也算是那届科举的佼佼者。
    但科举这件事,从来不只是文章较量,状元之位,除了才学,更有上位者的权衡。
    皇帝需要一个“三元及第”的典范,一个让天下寒窗苦读的学子看得见希望的榜样。
    张知节想起自己高中后,奉旨还乡途中在几处学堂里讲学。
    那些身着半旧布衫的学子簇拥着他,眼中映着一种近乎灼烫的光,那是看到通天之梯并非虚妄时才有的炽亮。
    张知节缓缓道:“李延朗的出身给了他常人难有的资源,却也可能成为他日后步入仕途的最大阻碍。”
    “倒也未必。”张书眉梢微抬,话里带着几分保留,“只是更为困难罢了。”
    张知节神色一顿,随即又笑了:“果然,非常之人,不走寻常之路,这么一看,李延朗反倒更像了。”
    他神情轻松,显然已经不将李延朗的“特殊”真当一回事。
    他们这些年来见过、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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