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编的筐篮里堆着沾露的鲜菜和瓜果,还有编草虫的、卖蒲扇凉席的,各色吃喝用度一应俱全。
从头到尾慢慢走,不过两刻钟也就逛完了。
三人且走且逛,买了不少当季时鲜,又随手买些即食的零嘴,也算凑合了一顿午饭。
日头正当空,晒得岸边的柳叶都有些蔫了。
张书抬头看了眼天色,对仍蹲在手艺人摊前看得津津有味的张知节和巧笑道:“该走了。”
张知节依依不舍地起身,抹了把额上的薄汗,买了几只编得格外精巧的草编蝈蝈、蜻蜓和小鸟等物件。
三人手里拿着不少东西,顶着烈日朝马车走去。
马车辘辘驶离湖畔。
张书盘腿坐在车厢内,闭目养神,张知节偷摸凑近张书身边,感受着“姐姐牌”空调的威力,惬意的闭上了眼睛假寐。
归途漫漫,渐渐有西斜的日头透过帘隙,在车厢内投下晃动的光影。
不知行了多久,那光亮渐渐暗下去,最终彻底隐没。
巧笑将马车停在道旁,点亮了角灯后再次前行,昏黄一团暖光勉强照亮咫尺之地,衬得四周荒野更加深邃。
马车又行了两刻钟,前方终于隐约出现一片朦胧的光晕。
那是洛都的灯火。
那光晕渐渐扩大,勾勒出巍峨城墙的轮廓。
车马人声也由远及近,渐渐稠密起来。
张家马车随着入城的队伍缓缓挪动,轮到他们时,巧笑递上府里的名帖,向守城士兵解释晚归入城的缘由。
卫兵例行公事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失礼了,张大人,下官按例需查看一番。”
布帘应声被撩开一角。
跳动的火把光猛地探入车厢,正照亮端坐其中的张知节。
他抬起眼,对那卫兵颔首一笑,神色温煦,士兵的目光迅速扫过车内,只见张书倚在一边闭目养神,并无其他异状。
卫兵抱拳请罪,帘子随即落下。
“放行——”
车轮重新转动,轧过城门内的青石板路,发出与城外土路截然不同的声响。
属于城市的、带着烟火气的热闹声浪,渐渐涌入车厢。
张知节兴致勃勃地挑开车帘,刚想说什么,一直闭着眼睛的张书已先一步开口,“回家用饭,高青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张知节只得老实地放下车帘,在车前驾车的巧笑,也是遗憾的叹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