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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印证了他与张书先前的判断,眼下确是小冰河时期的末尾,气候正在缓慢回暖,但也还有一段艰难日子要捱。
    正思量间,张知节忽地停下了脚步。
    雨幕那头,田埂边弓着几道身影,正冒雨清理杂草,其中一人直起腰抹了把脸,恰巧望见张知节站在不远处,身形顿时一僵,踌躇片刻,那人还是小跑着迎了过来。
    “大人。”周大福躬身行礼,雨水顺着草帽帽檐往下淌。
    “不必多礼。”张知节抬手示意,目光落向眼前这片田,“这是你自家的地?”
    “是、是,”周大福连声应着,又急忙解释,“您佃给我的那块田,杂草早已除干净了,这才想着来自家地里帮帮手。”
    他偷偷觑了一眼张知节的脸色,生怕对方误会。
    从前于典庄头便是如此,若瞧见佃农在自家田里使力气,定要发作,说这是“糟蹋主家的气力”。
    在那位庄头眼里,佃农的力气都该用在主家田地上,自家田里多弯一次腰,便是对东家的亏欠。
    因此,周家村的佃农们以往在自家田里干活时,总要等到天黑才敢摸黑下地。
    如今张知节的脾性显然不同,周大福这才壮着胆子,趁着空闲来忙活自家的田地,不然,难道要让年迈的父亲独自在雨中劳作,自己却在家歇着不成?
    此时,周大福的父亲也在远处田埂上直起腰,有些忐忑地望向这边。
    老人显然还记得从前那位大人的脾气,生怕儿子平白挨一顿训斥。
    可张知节的脸上不见半分怒气,反而微笑着问道:“这片地种的是粟?”
    他又看向更远的一块地,微微眯起眼,“那块种的是荞麦?”
    周大福惊讶地连连点头:“是啊,正是粟和荞麦。”
    他没想到这位大人竟认得这些还未抽穗结果的青苗,忙略弯下腰解释:“麦收后本该种豆的,只是您田里已种了绿豆,小人便想着换换茬。”
    他指了指粟田:“这‘六十日早粟’最耐旱,哪怕七月少雨也能结实。”又转向荞麦田,“荞麦不挑地,霜前四十天种下去就成,万一秋来得早,别的作物来不及收,它还能顶一口粮。”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神色有些艰难:“今年冬小麦的收成不好,便想着拿这些应急的粮食顶一顶。”
    张知节又问:“既然是应急的粮食,怎么不种白薯?”
    他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打趣,“可是嫌弃它口感不好?”
    “哪能啊!”周大福连忙摆手,“咱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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