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朱家几兄弟说笑着走进院子。
他们先到后院,用冰凉的井水洗去一身的尘土和汗气,这才清清爽爽地进屋入座。
他们和张知节签的是整年的工契,面丝作坊开工时,他们主要在作坊里干活。但作坊不是一年到头都转,总有停的时候,一旦停工,他们就转去照管张知节名下的田地。
契书上虽然写明东家管饭,但他们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这几个月作坊没有收入,张知节便只有开销,他们自己的饭量自己清楚,他们哪里还好意思顿顿去吃?
而且去年年底,张知节还给他们发了一份在契书之外的丰厚奖金,这让他们更过意不去了。
所以每天巡完田,他们都是各自回家开伙吃饭。
只有朱老四例外,他因嘴皮子利索,头脑活络,被留在县城铺子里照看生意,平日里难得回村一趟,今天也没能过来。
其他几位朱家兄弟今日之所以聚到张大牛这儿,是因为眼下正到了农田需要下重肥的关键时候,他们得坐在一起商量一下。
其实,在田地里的事情上,张知节给了他们很大的自主权。
他在计划里,只在一些关键的地方,按照前世的知道的知识提点几句。
更多的时候,终究还是要靠张大牛和朱家兄弟这些真正与土地打交道、经验深厚的老把式,去看天时,察地力,做出决断。
所以关于追肥的事情,他们很快便商量妥当了。
都是地里刨食的老手,心里头都有一本明白账,该用多少肥,什么时候下,几句话便定了章程。
接着,话题便转到了打秧上。
今年雨水不算丰沛,几人一合计,决定按照张知节的提点,只提提蔓,剪剪过长的尖子,好让养分往块根上多走走,枝条也不必修剪得太狠,免得地上没了遮挡,日头一晒,地里的水分蒸发得太快。
正事议定,饭桌上的气氛松快了不少。
除了菜肴,朱海棠还准备了酒水,多的没有,只有一壶,哥哥们晚上还要坐着牛车回家去呢,明天也要早起干活,喝多了可不行。
孩子们早早吃饱下了桌,大人们则围坐闲话,从年景收成聊到村里轶闻,大多数时候都是张大牛在说,朱家三兄弟说不过他一个,直到窗外繁星点点,朱家兄弟方才起身告辞。
张大牛将几位小舅子送到院门口,看着牛车吱呀呀消失在村道尽头,这才转身回屋。
他先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