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巧笑眉眼弯弯的模样,张书便笑问:“可是关师傅的信也到了?”
“嗯,师傅的信也来了。”巧笑果然从袖中又掏出一封,在手中轻晃了晃。
关寡妇的信件向来不如张大牛那般规律,有时三四个月巧笑才收着一封,即便张知节每次往府城送信时都会捎上她的信,关寡妇也不是每回都写的。
见巧笑眼中隐隐的急切,张书便含笑挥挥手:“去吧,安心看信去。”
巧笑应了声,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待用过午饭,二人移步院中小书房,张书这才不紧不慢地拆开信看了起来。
待看完最后一页,她将手中厚厚的信纸递给张知节,面上若有所思。
他们与张大牛之间的来信,主要还是讲田里的事。
三元村地处南方,冬小麦收得比北方早,四月上旬便已全部颗粒归仓。
麦子一收,张大牛就按着他制定的五年计划,领着人将三百亩地中的大半,全种上了去年窖藏的白薯种。
三元村的人都明白张家种白薯是为面丝生意备料,可听说那么大片的田地里都要种薯,还是暗暗吃惊,张家哪来这么多薯藤?
待到下种那几日,亲眼看见张家雇农在地里的做法,众人更是愣住。
因为张家用的不是大家常见的薯藤越冬法,而是薯块育苗,原来去年冬日之前,他们便从收的白薯里精选出最健壮饱满的薯块,仔细窖藏起来。
开春后,这些种薯被埋进精心准备的温床里,浇水覆土,静静催芽。
待到薯块上冒出齐整的嫩芽,张大牛又做了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他让雇农们将发了芽的种薯起出,按着芽眼分布,用刀切成数块,每块都带着一两个壮实的芽苗。
切开的薯块断面沾上草灰,再次种入田地里。
看着那一片片整齐的嫩苗破土而出,再想到往年自家千辛万苦保留的薯藤,而且大多一根藤只出一株苗的旧法,不少人心里都豁然一亮。
原来白薯还有这样的种法。
这法子既省了整薯下地的奢侈,又让每一颗种薯都生出好几株苗来,出苗率生生翻了几倍。
这些细节之所以传得清楚,是因为张大牛他们压根没想避人。
甚至,他们大方地表示,自家有剩余的薯苗,谁家想要,可以拿种子来换。
村里人换种,向来不用银钱,多是这家豆种好,那我就拿我家不错的麦种与你换。
如今见张家这般新奇的法子,便也有几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