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张家一日未曾间断地递来拜帖后,心知友人忧心自己的安危,这才提笔回了信。
即便有白非的真气强行压制,他一日之中仍有大半时间被昏沉与倦意笼罩。
今日能强撑着精神,与张书他们说上小半个时辰的话,已是极为难得。
见他脸色渐白,唇色也淡了下去,眉宇间倦色难掩,张知节适时提出了告辞。
离开前,张书特意问了卢正庭每日大致清醒的时辰,询问自己能否前来看望片刻。
卢正庭闻言有些讶异,但迎着张书恳切而执着的目光,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临行前,他特地吩咐双喜取来两枚样式格外精巧的帖子交到两人手中,表明持此帖上门,门房不会阻拦。
张书他们回家的时候依旧是坐侯府的马车,回到府中,张知节瞧着张书平静的侧脸,默默跟着她进了书房。
待珍珠上了热茶退下,他特地吩咐正院不要留人,待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压低声音问道:“姐,你怎么了?”
在侯府时,张知节就察觉到一些异常,张书不仅比平日沉默了些许,还在临行前提出那个频繁探望的请求,以张书一贯的分寸感而言,这确实有些超乎寻常。
张书沉默片刻,才开口道:“白非,并不像她说的那样轻松。”
张知节神色一凛:“怎么说?”
“我们进去时,白非是闭着眼睛的,那不是故意晾着我们,而是在全神贯注地调控真气,她的呼吸并不平稳,时深时浅,偶尔还会微微一滞。”
她顿了顿,回忆着不小心瞥见的场景:“好几次,我都发现她的指尖在轻轻发颤。”
张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隐忧,“青蚨引是什么毒,你也是从书上读过的,替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压制这等奇毒,比她自己中毒还要耗费心神,那不是简单地输送真气,而是要时时刻刻控制着真气流转的分寸,多一分则伤及心脉,少一分则压不住毒性。”
“白非嘴上说得轻松,可接连数日这般消耗,即便是她功力再深,恐怕也是在勉力支撑,我瞧着,她未必比卢大人好受多少。还有,”
张书声音更沉,“从卢大人中毒至今,已整整六日,这也意味着,白非已经六日不曾合眼。”
张知节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突然想起前世曾看过的